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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牽連出來的人物進行了緊急轉移,至于那些一時半會兒轉移不掉的或者不愿意配合的,只能想辦法直接砍掉。
但是也就是在這么個關鍵時候,北面H省那邊也突然發生了事故。與嘉豐總幫那邊對接交易的兄弟竟然在交易現場被警方抓了個現行,雙方當場就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前往交易的人員死的死,傷的傷,悉數為警方所控制,就連嘉豐總幫那邊的相關人員也未能幸免于難。
這樣的消息比起地下工廠的爆炸似乎更讓人脊背生涼。冥冥中牧邵雄似乎有了一點感應,所有的這一切發生的時間如此詭異地重合,背后只怕有一只更為巨大的手在推動。這只手蓄勢已久,實力強勁,一經爆發,便以不可扭轉的強勢力量,推動著這一切鋪天蓋地地朝自己碾壓而來,迅速形成了摧枯拉朽之勢。
不是牧邵雄悲觀,照目前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四海幫如果再不能挽回目前的頹勢,只怕這些年在H省乃至X市辛辛苦苦經營的成果,遲早會要付之一炬。
槍戰發生后的第一時間他便聯絡上了嘉豐總幫那邊的聯絡人,商量如何應付接下來會有的動蕩。至于X省那邊,他相信陳海昌也會立即有所行動。
陳海昌確實準備活動,然而不知道哪里出現的一份舉報材料卻讓他卡在原地動彈不得,最終只能望風而逃。
他坐在一輛破舊的廂式小轎車里,牙咬切齒地給花錦浩打電話。寂靜的夜里,晚風帶著一點涼意從玻璃窗的細縫里刮出嗚嗚的哀鳴,那等待接通的電話鈴音便尤其顯得漫長。
電話終于在漫長的等待中嗡地被人接通了。陳海昌吸了口氣,“Felix,你這么做是什么意思。別忘了你們第一分堂也是其中一員,我出了事,你們能有什么好處?”
“陳董,這么晚了還不睡???擾人清夢可不是好習慣。”對面的人一副油腔滑調,聽聲音絕對不是花錦浩。
“你是誰?”
“陳董這不是貴人多忘事嘛?不過也難免,我們這種沒文化的粗人陳董可從來沒當過一回事?!?
陳海昌立即就弄明白了這人是誰,不知為何,心里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嫉恨。這人這個時候還跟花錦浩呆在一起,兩人是什么關系,想想也知道。
陳海昌的聲音連帶著感情都冷了下來,“王老板,你們第一分堂這過河拆橋的本事不錯啊,還是說你們從來就沒打算過要好好跟我們合作?”
那邊的人“嘖”了一聲,“陳董這話說的有點偏頗吧?要怪就怪你們底下的人辦事不靠譜,我們這才合作多久你們就出了漏子。為求自保,我們只能把你們先拱出去了。至少警方在這方面還是很有信用的,賞罰分明?!?
陳海昌信他才有鬼,“你們不是為求自保,而是早就打算好了把我們四海幫往火坑里推,是不是?”
那邊的聲音也忽然變得正經起來,正經得甚至帶點冷酷。
“陳董可得講點道理,我們第一分堂可沒那個本事把你們往火坑里推,事實上,從你們干起這行買賣就已經是站在火坑旁邊了,引火燒身不是遲早的事?”
陳海昌猛地深吸了口氣,到了現在他終于肯承認自己是被鬼迷了心竅了,從最一開始就是。可為什么到現在他想起那個人的時候還會不由自主地生出許多美好的情緒呢?這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承擔要去痛恨一個人的打算。他握著手機,抬頭看著黑黝黝的天空沉默了良久。
“王老板,我能跟Felix說句話嗎?”
那邊也跟著沉默了一陣。
“不好意思陳董,他已經睡了。”
陳海昌壓抑著呼吸,憤怒得直想把手里的手機一把砸出去。
那邊一陣細瑣的聲響之后便傳來了花錦浩的聲音,“陳董,自首吧。”
所有的憤怒在聽到這人的聲音時轉成了一種死灰的淺白。陳海昌甚至在臉上露出了一個無聲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