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兵是Hyperion啊啊啊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020年12月15日
「我們回家」/03
「我們回家」
「記住你的選擇,所有的狀況你要全權負責?!?
「怎么說,你同意了?」
「我不干涉你挑選干員的權利,但你不應該私自處理此種事情,干員可不是
什么人都能隨便當?shù)?。下不為例,給我看看她的體能測試報告。」
「呃…還沒測呢。她可是前敵方精英頭目,戰(zhàn)斗不會拖后腿的。有我保證可
以吧?」
「必須嚴格測試!」
對面的茶色短發(fā)女士厲聲呵斥,將博士轟出了她的辦公室。羅德島上能對博
士下命令的人不多,更何況是以這種口氣;她就是其中之一。
「回來把檔案給我備份?!?
她隔著玻璃對博士說。
「好的……」
「把門帶上!」
灰頭土臉的博士轉身去關門。
「你水杯忘拿了!」
博士又推開門進去。
「過來,你這里面裝的不是奶茶吧——羅德島還沒公開研究成果,你從哪偷
來的這些實驗性溶質?」
「……你怎么知道?」他先是驚訝,然后滿臉堆笑,躲閃凱爾希槍刺般的目
光。
「我無所不知!」
趁她還沒有發(fā)火,博士趕緊離開了凱爾希的辦公室。在走廊上呼吸通暢了許
多,對博士來說那個房間是他逍遙自在時少有的禁區(qū)。
次日5:14AM切爾諾伯格分城「14區(qū)」廢墟
地表
【查——查——砰——咣】
燦爛的光暈從頭頂照進來,博士在下面能大概看到上面洞口處圍了一圈的人
頭,一半認識的,一半不認識的。
中間的那個最為清晰,一對細長的耳朵豎立著,身體相較其他人向洞坑內伸
入了不少。
博士坐起身子向上揮揮手,示意他們散開。白兔子還在熟睡,博士一只手挽
在她的腿上,一只手托住她的背部,輕輕把霜星抱起。
「阿米婭?!?
「博士!——唔……嗯?!?
博士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后指指懷中的霜星。阿米婭點點頭表示領會。
雪怪小隊們也停止了議論,從中間向兩邊散開,給博士留開一條道路。
白袍避深衣,他們嘴巴張的異常的大,眼睛也圓鼓鼓地瞪著,博士懷中的雪
怪小隊隊長正含著自己的手指,微笑著在博士懷中前往日出的方向。
她的身后凝成一片淡淡的霜,前方的陽光漸漸明亮。
博士回頭示意漸漸拉開距離的雪怪小隊,讓他們跟上。
「Dr.海勃列恩?因特賽特,歡迎訪問羅德島綜合生物處理室,已依據生物
數(shù)據對您的意圖進行判斷。」熟悉的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另外,系統(tǒng)檢測到您的
心情波動詭異。」
「迷迭香,好久不見?!?
聽到身后徐徐踏來的腳步聲,博士沒有轉身,不用觀察就說出了那位干員的
名字。
他知道來的是誰,就仿佛這是一場他編排的戲劇。
「博士嗎?你好?!?
「是我?!?
一般來這里的人只有一個目的。
「不過……你懷里的人,穿的制服……」她略皺眉頭,打量著博士懷中的白
色卡特斯女孩:「我可以問一問,你抱著的是誰嗎?」
「葉蓮娜。」
……
這是她的名字。
「抱歉,迷迭香。我進去有點事做,你可以在門外等一下嗎?」
「根據粗略的觀察,您懷中的人還擁有生命體征?!?
迷迭香在這里見證了無數(shù)人的里去,但這種怪事確實新奇。只是勸誡,她沒
有去阻止博士。
輕輕晃動抱著的白兔子,用極低的聲音抵在她的耳邊密語。
「霜星,這個艙室你還記得么?不記得吧,不記得就好,最好永遠都不要記
得。」
她睡得還很香,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
博士示意迷迭香他已做完所有要做的事情,向著生物處理室出口方向緩步前
進。
「等下,博士。不太對勁,你像失去了什么。」
博士無心理會,出了生物處理室轉向左邊的走廊。
從早上博士被阿米婭她們從坑洞里挖出來,回到羅德島后又與凱爾希交涉,
一個白晝轉瞬即逝;現(xiàn)在已是日落黃昏時。整潔的長廊墻壁上印著羅德島的標志,
高掛的顯示屏循環(huán)播放企業(yè)形象廣告。空曠的走廊上連清潔人員都沒有,對比羅
德島干員宿舍的熱鬧,這里冷清的出奇。
斜陽正對著走廊盡頭的落地窗,余暉透過玻璃射進,一個身形消瘦的影子映
射在地板上,類似耳朵的部位被拉的很長,很長……
她對著外面站著,看著窗外的所剩無幾的景色。
「久等了?!?
「過不了一兩天,你們腳下的這片城區(qū)就要成戰(zhàn)場,不知道多少兄弟姐妹會
倒在這里呢……」
「抱歉,龍門的戰(zhàn)斗我們無法避免?!?
「呵,要是讓塔露拉知道背叛整合運動的前干部霜星在這里茍活,她會恨不
得把我燒成灰吧……」
「別太悲觀?!?
「會比這更糟的,不僅是塔露拉。還有……他決不允許,決不允許這種事情
發(fā)生?!?
她眼神中的惶恐不是對力量的畏懼,更像是與生俱來本能的反應,作為女兒
的本能反應。
「我已經沒有臉面再面對他了,我不……配,是……」
狹窄的走廊深邃而又壓抑,向走廊的前方望去前方還是走廊,在這幽閉的環(huán)
境里,心理的負罪感和孤獨感讓她難以承受。這或許是她一時沖動做出的選擇,
但再也沒有回頭路了:數(shù)十個白色的身影跟在她的身后踏進了這扇大門,各自分
到了柔軟舒適的床鋪,再也不必擔心饑不擇食的荒野生活,這些最基本的元素已
經勾畫出了家園該有的樣子。如果她選擇轉身離開,對于這些對她深信不疑伴她
一路走來的雪怪們又何嘗不是一種剝奪?
矛與盾的交鋒在她的心里打得火熱。
博士靠近些,試圖去安撫她的情緒,可笨拙的嘴這時候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
語句。他環(huán)抱過來身前的少女,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
辦公室里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沖上一杯速溶咖啡,屋內的女士站起身隔著
厚重的玻璃看著走廊上的兩人。
夜幕降臨在龍門的穹頂之上,街道上流光溢彩的霓虹象征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一臺臺飛馳的車輛都在駛向歸家的方向;對龍門中心城來說,熱鬧的夜生活現(xiàn)在
還只是個開始。
羅德島內部也已到晚飯時間,敞開的食堂大門迎接干員的到來。很快人海的
音浪就淹沒到了上層,就算是隔著地板博士也能清楚辨析是誰在食堂里大吼大叫。
「天黑了,吃飯去吧?!?
「博士,我想再去看一眼……那邊。」
她指向窗外的北方。
離開羅德島,無心留意龍門的熱鬧喧囂,向著城郊的方向徑直走去,博士在
后面緊緊跟著。她一路向北走,街邊的樓宇愈來愈是低矮,直到變成平房荒地;
漸漸式微的彩燈不斷延伸,終在泥濘處黯然失色。初冬的季節(jié)只下了一點小雪,
半裂的水泥地是干燥的,草叢與樹梢也不留情面的滴雪不沾。
出城,便寂靜了許多。沿著筆直的公路走著,拐進曲折小路,沒有路燈,唯
一的照明是時不出現(xiàn)的鄉(xiāng)間屋舍,升起的炊煙與昏黃的燈光是小小家庭不愿與他
人分享的幸福。
依然向著北方,道路的盡頭是一片荒原,稀疏的雜草隨意的生長,大地上零
散的幾些銀裝還沒有融去,晚間云霧包圍住遙遠的四面八方,一望無際的原野被
模糊了終點,回首龍門的輪廓只剩依稀可見。
她停下腳步,差不多夠遠了,這偏僻的荒原甚至沒有名字,就和地上野蠻生
長的亂草一般毫不起眼,被戰(zhàn)爭肆意踐踏后也不會有人懷念。
「你經常來這嗎?」
「走不動了,但這里很像家?!?
面朝北方半跪在厚實的凍泥地上,任憑搖曳的雜草瘙癢腿部,她像是禱告般
閉起眼睛。這里晚風的溫度比她熟悉的要暖一些,淺淺的雪沒能像烏薩斯般遮天
蔽日,卻給予了這片大地更多的生機,即使剩下的只是枯草也是如此。
博士在后面站著,沒有靠前,也不敢靠前。
他深知這一切因自己而起——把黑白的私心說出光彩,這也能算是博士的責
任嗎?
回想那天離別時她的寄托,如釋負重的笑容是她對這個世界的釋然。如今父
親和女兒互為對立的荒唐局面又怎會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很快就又是圣誕節(jié),博士一路上有看到龍門的商區(qū)積壓著滿滿幾大倉庫的新
物資,都是為了慶祝節(jié)日而準備的禮品。提前布置的展柜和櫥窗上已經添了新貨,
公園里的舞臺還在有條不紊地搭建……
她沉默著,依然沒有站起。博士有些擔心,點著腳尖向前走了幾步。
「……」
「我沒有家了。」
她平淡的語氣不像是在訴說她自己的故事。眼瞼上掛著的淚水依然是冷著的,
蜿蜒流下到嘴角里。
「胡說?!?
博士掏出左胸口布袋里的手帕,向前半步蹲下。
「老先生不會想失去你的,羅德島也一樣?!?
「……」
她撲向博士,貼在博士的胸口處。
「讓他知道,你還沒有
放棄斗爭。」
沒有一點征兆,也幾乎沒有任何聲響,下雪了。
細雪悠悠飄下,落在地上如雨滴般消失,低調得像是從未來過。雪飄落的軌
跡是有些傾斜的,自北向南的方向不由得讓人猜忌烏薩斯的凍土是不是又有寒潮
襲來,亦或許是造物主對她儀式的回報……
風突然變得很大,地上零散的石子嘰里咕嚕滾動起來,那些生長于淺土中不
夠牢靠的野草也被連根拔起,來自北方的大風好似要把一切孱弱都驅逐出去。博
士索性放棄去固定戴不住的兜帽,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雙腳上以防止自己被大
風吹倒,很快地面板結的泥土被他踩出了凹陷。
霜星一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博士伸出一只手去攬住她的后背,
輕輕一推將霜星緊緊貼在自己懷中。
她還是太輕了。
幾層厚重的棉衣,可以武裝起一個瘦弱的術士;正如幾個沉重的托付,可以
住遮掩一個疲倦的孩子那樣。
颶風之下,霜星的一對耳朵胡亂地拍打博士的面部,巴掌般無情地鞭撻,清
脆的抽打聲在這平闊的地帶格外明晰。
「哎————呀!」
博士毫無招架之力,只顧得聽啪啪的響聲,不敢睜開眼睛直視那兩條照著自
己面部就來的白兔耳;北風跟他開的玩笑也并非一點都不好笑:「誒嘿嘿~」
[能和最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被打也很值得吧,哈哈……]
「冬天最冷的時候還沒有到來,讓人們恐慌的往往不是溫度本身?!?
再次捋起她的銀發(fā),或許是風的原因,博士覺得比上回要柔軟了許多。
博士裹緊了霜星的外套,霜星也在為博士做同樣事情。
「霜星,你聽到了嗎?」
「什么?」
「心跳聲,很快的心跳聲。」
「博士……小心點。貼這么近會被凍傷的?!?
「我不怕,我們連那個都做過了?!?
干燥的北風帶不來溫婉濕潤,干涸的眼角擰不出一滴眼淚。
交談到這里戛然而止。
不再需要宣泄,仿佛能參透對方的內心世界。
他們就一直這樣相互靠著,時而臉上泛起詭異的笑容,時而嘴巴咧得比苦瓜
還難看,在外人眼中這或許是一場難以琢磨的行為藝術表演。
幸好這里沒有外人。
很安靜的,風停了。兩個人孤零零地摟在一起,相互取暖。
各有所需,各取其暖。
夜還是那么靜。
空曠的野外讓博士在工作之余也有了難得的閑適。
就算是每天生啖原石的博士,長時間的超負荷工作也會讓他疲憊不堪。這幾
日曲折離奇的遭遇,即在意料中又在想象外,不止是白兔子,就連凱爾希那邊也
順利的出奇。
他們尋了一塊大石頭靠著坐下,石面算不上平滑,但也不至于磕得難受。
悠揚的歌聲從博士身邊傳來,聲音小到幾乎只有他能聽見,但聲音的層次感
又及其分明,仿佛整個荒原都在回響,這里每一個枯萎或將要枯萎的生命都在附
和,她不能,他們亦不能意識到寒冬的過后就是復蘇。
歌聲是很溫柔的,像是天真的搖籃曲一樣安撫人的情緒;可就當快要入睡的
那一瞬,才會聽到這溫柔背后的肅殺,每一個音節(jié)組成都是戰(zhàn)歌的節(jié)奏,加上這
種溫柔的唱腔,這所謂溫柔也就成了敗仗的悲愴。之前對心靈的安撫蛻化成了蹂
躪,戰(zhàn)敗者對自我的蹂躪。
烏薩斯的語言博士懂的并不是很多;音律的知識博士更是一竅不通。他只是
單純的覺得好聽。
沒有去打斷她,博士靜靜地聽完。歌聲在夜幕中漸隱,一切又歸于平靜。
「很好聽。能告訴我這首歌的名字嗎?」
「時間有些久,忘記了。小時候……爸爸,教給我的。」
若不是因這個搖搖欲墜的國家,她大概會成為一個頗負盛名的歌手;博士心
想。
「你看過海嗎?」
「我不知道。諾大的水域里漂浮著深厚的結冰,望不到盡頭。這是海嗎?」
「等這一切結束之后,我們去看海,去聽音樂?!?
「不會結束?!?
她的果斷堅定讓人寒冷。
「那也應該休息放松一下吧——」
「爸爸說過戰(zhàn)士不應該休息?!?
她像極了自己口中常說的「頑固的老家伙」,仿佛這個巨大的溫迪戈就站在
她的身后,從未離開過。
在過去的歲月中,當他們坐在地上喝著淡咸湯望著近在眼前的火堆,聽著遠
在天邊的浪潮,濃云會在深冬的空中翻卷,海水會在遙遠的天際涌流。
夜已深到了凌晨許多,遠方的燈火將熄,龍門紙醉金迷的夜場也差不多到了
休息的時間。博
士這才想起來他們連晚飯都沒吃:「霜星,吃點東西吧?!?
她搖搖頭。
「吃點吧……對身體好?!?
「我沒事的,博士?!?
博士把在龍門食坊買的小籠包從塑料兜中拿出,塞在霜星手中。
「吃吧,都是你的。再這樣下去,你會有生命危險。」
她拿起包子小咬了一口,又抬起頭看了眼博士。
「博士……呃,你你,你不吃點嗎?」
「我吃這個就足夠了。」
博士搖了搖手中明晃晃的至純源石。
涼掉的包子早沒有出爐時香氣濃郁,發(fā)硬的表皮讓牙齒也有些難受。
「抱歉,很難以下咽吧……明早我給你買點新鮮的。」
「剛做出來的包子太燙,還不如這種……」
她還沒說完,兩人就又都沉默了。
是很長時間的沉默,對于冬日的夜晚來說也是如此。唯有呼呼風聲,草葉搖
曳聲,才是不摻雜半點機械感的生機勃勃。
撥云見日,晨曦映著剔透的朱紅,東邊的方向愈來愈亮。
朦朦朧朧的天邊仿佛有轟隆隆的響聲傳來,龍門的方向上能看到不斷升起又
轉瞬即逝的光點——他們在放煙花。
或許是哪家商店開業(yè),又或許是哪家成親了吧……
按照博士所擁有的資產估計,大抵他會瞧不上龍門哪家商鋪售賣的「定情信
物」的。
「霜星?!?
「嗯?」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重新吃上真正的熱食?!?
……
博士站起身,轉過來伸出手搭在霜星的指尖上。
「走吧?!?
「回龍門嗎?」
「我們回家。」?
「分你顆糖」
從走廊盡頭的樓梯向上兩層后正對著的就是博士的辦公室,博士打算先回去
休整下。
盡管他的步伐已盡量做到輕盈,但是樓梯的顛簸還是把她驚醒。霜星簡單的
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睛打量四周的環(huán)境。
「這里是……什么地方?」
「羅德島?!?
「我的同胞們呢?」
「在下層做身體檢查?!?
「請把我放下來吧,博士?!?
即使他們已經有了一次交往的經歷,但是一直在博士懷中還被路過的干員以
好奇的目光注視也讓她頗為羞澀。
于是她跟在博士身后,一步步深入到羅德島最關鍵的區(qū)域。如果她還是個整
合運動干部,這絕對會是件值得全組織慶祝的大事,但她現(xiàn)在卻高興不起來。
博士停了下來,看了眼自己的辦公室中又是一片狼藉,皺巴巴的紙張有的被
燒成了灰屑,有的被撕扯的四分五裂。那都是該扔的廢紙,博士允許過伊芙利特
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燒東西玩兒。
「伊芙芙,燒點火吧。」
「好嘞,本大爺就等你這句話!」
薩卡茲少女舞動著手里類似噴火器的法杖,噴射出不同尋常的巨焰。狹小的
辦公室里溫度瞬間升高,掛在墻上的溫度計炸了一地。
「哦?博士有客人來了啊,那我去別地方玩去咯——」
「別忘了寫作業(yè)?!?
「好嘞!」
伊芙利特應了一聲,雖然她早就竄得沒影。
「這里的火可以持續(xù)供熱一個禮拜,覺得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霜星也的確感到身體暖和了許多,她看向伊芙利特離開的方向,思量著什么。
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能驅動如此強大的源石技藝,那么她不是天才法師就是重度感
染者。
「那個女孩也是感染者嗎?」
「是的?!?
「看她體表的樣子,已經很長時間了吧……」她的語氣帶著感同身受的憂傷。
「源石與血液的結合程度已到達了危險的地步,不過我們仍在全力抑制增長?!?
博士頓了頓,嘆口氣接著說:「羅德島會盡其所能讓每一個信任我們的人活到下
一個明天,還有下下個明天?!?
「……如果我們真的束手無策,那就讓她過的無憂無慮些吧?!共┦繐u搖頭,
否定自己的前半句話:「一定會有辦法的!」
「抱歉……我……我不是有意,讓你回想這些難過的事情?!?
「一起努力吧,別讓氣氛太悲傷了,你愿意信任并加入羅德島可是個好消息
呀!對了,我還沒向凱爾希匯報,你先從這里休息下?!?
博士忽然想起來還有凱爾希沒有應付,心里咯噔一下,留下一張羅德島的地
圖就辭別霜星。
「嗚呼呼——好軟啊——」
霜星躺在床上,感覺身體都要陷下去了,柔軟的羽絨床墊如同蘇雪,清涼而
又順滑;純白的枕頭被輕輕壓出了褶皺,厚實的棉被撲在身上讓冰冷的軀體也得
以愜意。她
側過身子,看到旁邊壁柜上陳列著博士的藏品。
「噫!這公仔……怎么是我???」
霜星拿起一個面對著墻壁有著兔耳的玩偶,將它轉過一百八十度。這個小卡
特斯人手持交叉兩根法杖,嘴角向上揚,笑的傻乎乎的。對著鏡子將手中的小東
西與自己對照,看上去唯一的不同是小玩偶身上沒有礦石病的痕跡。
霜星把身子翻轉過來,毛茸茸的尾巴悠閑地擺著,絨毛又細又軟,如絮如雪。
「這是什么,平板電腦嗎?嘿,人臉識別成功?什么啊,歡迎登陸——Dr.
海勃列恩?因特賽特(HyperionE.S.IV)怎么就登進去了?呃啊……啊嗚……」
「困死……」
博士為了彰顯文化底蘊弄來的仿古時鐘搖擺著滴答滴答,時針轉動著一圈一
圈,光線悄然變化著已到了下午時分。
一點半多,她隱約聽到門外有小推車馳過瓷磚和玻璃瓶叮叮當當聲音。
【咚咚咚!】「您好,請問是霜星小姐嗎?」
「唔?!?,是我。」
「羅德島醫(yī)療部,請您服藥!」
「哦哦,來了?!?
霜星推開門,見到一個身材嬌小的粉發(fā)沃爾珀少女。
「你是……?」
「我叫蘇蘇洛,在醫(yī)療部工作,初次見面交個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