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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地契書不顯眼,往往在男方送聘或是女方耀妝的時候,用其他東西代替。
一塊土塊代表一畝田地,一片瓦片代表一個院子或是一間鋪子。
看著那紅木箱子上壘地高高的,讓人壓根來不及數清的土塊以及瓦片,大伙兒的心情在經歷了連番暴擊之后,徹底麻木了。
這是娶皇帝的閨女嗎?在這群淳樸的鄉下人看來,娶皇帝的閨女,也花費不了那樣的彩禮啊。
這時候大伙兒對單福寶的羨慕以及后悔就別提了,想當初他們還因為嚴山生天煞孤星的傳聞對他避之不及,要是知道嚴家有那么多錢,給出的聘禮那樣大方,別說這流言真不真實無法定論了,就算他是實打實的克妻,他們也愿意把閨女嫁過去,換取這足夠全家人享受十輩子的巨額財富啊。
他們哪里知道,真正的暴擊,還遠在后頭呢。
第131章 魔鬼
定聘禮成,看著嚴家給出去的那如同流水一般的寶貝,不少人眼紅之余,也忍不住思考起來,嚴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才會舍得給出這樣一份聘禮,對此嚴家父子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都給出去了。”
這是嚴家父子的回答,只要是嚴家有的,統統都雙手奉上成了彩禮。
當然,這里頭嚴山生好心留給他爹的那一百兩私房錢除外。
不少人覺得他們父子倆傻,果然家里沒個女人,做事就沒有章程。
要知道,女人的嫁妝屬于個人財產,夫家無權處理女方的嫁妝,唯一有這份財產繼承權的,只有女方的子女,如果女方沒有孩子,待她百年之后,娘家有權按照當初的嫁妝單子,要求男方原樣返還。
也就是說,嚴家父子現在把家里的一切都給了福寶,將來即便那些田地鋪子以及一些生意的股權產生了多么豐厚的利潤,嚴格說起來,那些也都是屬于福寶的,和嚴家父子無關。
這樣一來,福寶就成了嚴家說一不二的當家人,將來嚴山生膩了她,想要納點漂亮水靈的丫鬟,可能都要面臨沒錢的窘境。
在旁人看來,這對父子真是傻到極點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蠢事。
但嚴家父子卻毫不在意外界的看法,面對外界的質疑,嚴山生只給出了一個答復。
娶心愛的女人過門,是因為想要一輩子寵她疼她,既然做好了這個決定,將來為什么要為了其他女人傷了她的心呢,如果夫妻一輩子都和和美美,那么家里的錢在誰的手中,又有什么區別呢。
嚴山生的答復讓很多未出閣的姑娘,或是一些已經嫁為人妻的女子動容,但多數男人卻對嚴山生的這個回答嗤之以鼻,這本就是男權當道的社會,女人自當恪守婦道婦則,哪有資格對男人的言行指指點點。
或許就是因為嚴山生給出的這番回答讓很多男人后院失火吧,不少男人背地里還忍不住詛咒嚴家父子,最好單家一時貪心,把這些聘禮給昧了,然后送閨女光身出門,看那時候,嚴家父子又會是什么樣的臉色。
只可惜,單家沒給他們看熱鬧的機會,相反,給了他們眼球脫眶,下巴脫臼的機會。
婚禮前三天,是新嫁娘娘家耀妝的日子,在這一天,女方家所有的陪嫁會擺在女方家的院子里,然后家具等擺件會由紅娘領著敲鑼打鼓的樂隊,綁上紅鍛球送往男方家中,剩下的彩禮會由唱禮單的男人在門口高聲唱和,等待婚禮當天,這些嫁妝,也都會隨著迎親的隊伍,送往男方家中。
不少人都等著瞧,想看看單家人到底會給出怎樣一份嫁妝。
是在嚴家給出的彩禮的基礎上增加點東西,還是在昧下嚴家給的巨額彩禮后,稍微給點,當做打發。
想著單家人對這個姑娘的疼愛,不少人都覺得后者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嚴家給的彩禮已經足夠豐厚,在外界看來,單家再往上加點東西的可能性,似乎也很少。
最好的情況,就是把聘禮原封不動送還回去,這樣的處理結果,是多數人心中的猜測。
“赤金首飾二十五副。”
“碧玉手鐲六對,翡翠發簪六支,金鑲玉瓔珞六副,瑪瑙項鏈六串,赤金鑲寶石頂簪六支,翡翠玉佩六對。”
“上等水田兩百七十畝,上等耕田兩百二十畝,莊子兩座,府州縣城商鋪八個,府州三進院一座,平柳村飯莊一座……”
別說唱禮的男人看著那長長的禮單嗓子發干,聽著單家給出的嫁妝的圍觀者,同樣也嚇得不輕。
原以為嚴家給出的聘禮已經足夠多了,聽著單家往嚴家給出的聘禮上加的東西,甚至比嚴家給的,還要多出許多啊。
好在禮單上沒說單家還私底下給了福寶十萬兩壓箱底的銀子,要是知道的話,恐怕連搶親的心都有了。
大伙兒很好奇單家人的腦袋都在想些什么,這么多錢財就給了一個外嫁的女兒,他們難道就沒想過孫子是什么感受嗎?
可是看看站在單家人當中,笑的比任何人都開心的單福德,顯然對方也是很贊同家里把本屬于他的東西,給了他那個出嫁的妹妹的。
他們只能安慰自己,或許單家人都有病吧,所以才會把這些東西,都給女兒當做嫁妝陪出去。
這里頭心情最復雜的,估計要數單家大房和二房了,這一次耀妝,讓他們對三房現在的家底,有了一個更直觀的感受。
這些年王春花一直覺得自家的日子過得還是很不錯的,幾十畝田地,家里人口又不多,完全稱得上富裕,可是現在,福寶出嫁的嫁妝,光是田地就已經是他們全家財產的十倍有余,這還不提其他鋪子莊子,讓王春花心里很不是滋味。
姑娘家,哪里值得陪嫁這些東西呢,福寶要是乖巧懂事,就該主動站出來推拒,把這些東西,都留給家中的男丁。
說起來這些東西也不全是老三一家的,還有老兩口的份,他們現在雖然分家了,可她男人還有福才依舊還是老人的兒子和孫子,等老人百年以后,這些東西,也該由他們那一份才對。
所以此時看著福寶那豐厚的嫁妝,王春花覺得,自家的利益受到了損害。
只可惜,她的男人兒子不那么覺得,還在一旁小聲商量著是不是該多添點錢。
今天還是女方親屬添妝的日子,原本單峻河想著唯一的親侄女成親,他這個當二伯的起碼得添個五十兩,現在村里嫁閨女,親戚之間互相的添妝也就是幾百文的事,單峻河能給五十兩,已經是很客氣的了,畢竟他也得考慮大哥的心情,按照單家大房如今的家底,福寶出嫁,拿出二十兩銀子,都是艱難的。
可現在看看侄女的嫁妝,這五十兩忽然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王春花聽不下去這些話,她覺得自己的心絞痛,只能把半邊身子的力道靠在一旁的兒媳婦身上,她覺得,兒媳婦那樣乖巧,一定會認同她的。
恰巧這個時候,符秀蓮點了點頭,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的,給了王春花無比的安慰。
實際上符秀蓮點頭,只是想要贊同公公說的,多給福寶一點添妝罷了。
好在王春花不知道,現在她越發覺得家里就只有秀蓮一個貼心人。
另一旁的呂秀菊也如同王春花一樣,看著這些價值千金的嫁妝,氣懵了腦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