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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湊熱鬧歸湊熱鬧,呂秀菊還真沒想過把二房這對夫妻給拆散了,再說了,王春花這樣蠢笨點的人當妯娌也挺好,至少不用擔心她收攏公婆的心,占他們大房的便宜。
蘇湘和呂秀菊想的不太一樣,但目的還是相似的。
二伯哥年紀還輕,真要是把王春花休了,肯定還得再娶一個媳婦回來,到時候再來的那一個性子怎么樣先不做考慮,就等到時候前頭梅娘那三個孩子,和后頭那個媳婦生的孩子的相處,恐怕就能把這個平靜的家鬧得天翻地覆了。
自古后娘難當,為什么啊?因為人多數都是有私心的,后娘有了自己的孩子,能看前頭的孩子順眼?
到時候二房鬧成了烏雞眼,對他們其他幾房也是有影響的,而且,她和大嫂還有一個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她還有一個女兒。
有一個被休的娘,勢必對梅娘和蘭娘的婚事造成影響,前頭有兩個沒出嫁的姐姐,福寶都不好說親了,就算為了自家閨女,她也不會看著王春花真的被休了。
所有人的心里就和明鏡似的,蔣婆子罵夠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冷眼看著二兒媳婦捂著頭,哭坐在地上。
“走吧。”
單峻河已經整好了行禮出來,看著磕破腦袋的媳婦,心里沒有任何波動。
“大河,大河,你想想我們的女兒,想想我們的福才啊。”
王春花拉著單峻河的手哭求,可惜單峻河心硬如鐵,在向爹娘點頭示意后,拉著王春花就朝外頭走去。
“福才,你替娘說說話啊。”
以往王春花最不喜歡自己的寶貝兒子和家里的其他孩子玩,總覺得自己的兩個閨女會因為她疼愛兒子欺負這個弟弟,又擔心其他兩房眼紅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暗害他,因此單福才現在都三歲了,更多的時間還是獨自躺在自家的炕上睡大覺,他也不鬧,吃飽喝足了就能很安靜得獨自待著,王春花只要時不時回來看看他有沒有拉了尿了就好。
此時她在外頭哭鬧,可是房間里的單福才卻睡得十分香甜,對外界的一切毫無反應。
“福才,福才——”
喊著兒子的名字,卻沒有得來任何回應,王春花的心都碎了。
不過沒關系,她還有兩個閨女,難不成她們真的希望看到她被休棄,然后她們爹娶一個新媳婦回來不成。
“梅娘,蘭娘,娘知道錯了,你們幫娘求求情啊。”
王春花拽著院子外的門柱,沖著院子里大喊,而待在單福宗房間里的蘭娘和梅娘此時正在吃著香甜的糕點。
聽到了娘親的哭喊聲,蘭娘咽下了嘴里的桂花糕,腦袋時不時轉向門口的位置,表情有些猶豫。
單梅娘狠了狠心,放下糕點,捂上了妹妹的耳朵,對上妹妹疑惑的眼神時,單梅娘緊緊閉上了眼睛。
單福宗嘆了口氣,摸了摸大堂妹的腦袋,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了,將這個瘦小的妹妹,輕輕攬入了懷里,安撫地拍著她的背。
單梅娘抿了抿嘴,強撐著表情一下子淚奔,又哭成了一個淚人。
“三姑爺回來了,稀客稀客。”
王老太隔著老遠,才看清朝她家走來的是她閨女和她女婿,想著家里都快揭不開鍋蓋的現狀,心里滿是欣喜。
雖說當初王家和單家因為單福寶滿月宴的事情鬧開了,可王春花是她閨女這一點,怎么都不會斷啊,這個閨女是個蠢笨好騙的,說幾句話就乖乖把錢掏出來了,原本她還想著什么時候托人帶口信讓她閨女回來一趟,好和她討錢呢,沒想到對方自動就找上來了,看女婿手里還拎著一個大包裹,不知道是不是帶了什么好東西孝敬她。
這么想著,王老太樂呵呵的上前,等走進了一看,才發覺事情似乎不像她想的那樣,自家閨女一臉死灰,額頭還磕破了皮,傷口已經愈合,結成了血痂。
而單峻河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能從他冷硬的態度上,看出來這一趟他和閨女春花回來,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姑爺啊,你和春花,這到底是怎么了?”
王老太心里頭一驚,也沒在意閨女頭上的傷到底是怎么來的,而是驚怕單峻河這個好女婿跑了。
“我和春花這日子沒法過了,她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全在這兒了。”
一路上,單峻河也想明白了,他和王春花的事,還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了結的,先不提他們還有三個兒女,就是提出他休妻的理由,在外人眼里,未必站得住腳。
出嫁的女兒貼補娘家那是很多出嫁女都會做的事,只是她們沒有王春花那個膽子,敢給娘家那么多東西罷了,而鄉下地方,重視兒子,不在意女兒,又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別說王春花只是威脅女兒要將她們賣了,村里就連真正賣閨女的也大有人在,大家頂多也就是替他們的閨女惋惜,然后背地里罵那些人家心狠罷了。
王春花的這一些所作所為,最多只是被大家譴責幾句,遠遠沒到被休棄的地步,更何況她還給單家生了孫子,就是為了這一點,在她沒有做出讓人忍無可忍的事情來之前,他想要休妻,族老那一邊都不好交代。
想明白這一點的單峻河將手里拎著的包裹扔到了地上,然后將王春花往王老太身邊用力一推,扭頭就要離開。
“怎么回事?大河,春花做錯了什么你要把她趕回娘家,還真當咱們王家沒人了不成。”
王老太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這個女兒要是被趕回了娘家,她以后找誰要錢去?
“你問問她做錯了什么,你要鬧也行,沖著我一個人來,我等你。”
就他那幾個軟蛋舅哥,他還真沒放下心上,那些人要是真敢鬧上門來,他一個人就足夠把這些慫貨全部嚇回去了。
對上女婿兇狠的表情,王老太被嚇得后退了好幾步,這還是她家那個溫和好脾氣的姑爺嗎?
見此,王老太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惡狠狠地瞪了眼邊上傻愣著的閨女,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氣的姑爺直接把她給攆回家來了,難道是偷人?除此之外,王老太也想不出還能有什么事能夠讓單峻河這樣的老好人發火的。
想到這一點,王老太也顧不上追單峻河了,她蹲身撿起地上的包裹,狠狠再王春花身上擰了好幾下,然后惡狠狠地拽著她的耳朵,朝家里走去。
“葷油蒙了心的二杠頭,好好的日子不想過,居然被人攆回家來了,行啊,你不惜福,看老娘等會兒怎么給你松皮。”
感受著身上被擰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痛感,王春花一下子就清醒了幾分,想到等會兒會受到的折磨,牙齒咬的格格作響,臉上血色全無。
“回來了。”
兩個村子的距離不近,等單峻河送完人回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暗下來了,家里已經擺上了晚飯,就等著開吃了。
“嗯。”
單峻河有些沉默,看著一旁午睡醒來,哭鬧著要娘的小兒子,甕聲甕氣地應聲,然后上前從娘親的懷里接過這個兒子,坐下,給他喂飯。
曾經這是王春花的固定工作,對于這個寶貝兒子,她是一點都不愿意讓別人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