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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料事如神：“沒追上。”

方天賜把頭埋到沙發(fā)墊里。

方天恩這回是真笑了，把人從沙發(fā)墊里撈出來：“沒事，哥幫你追。”

“真的？”

“真的。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他倒是鼓起畢生的勇氣問了，可是人家沒答啊……

方天恩有些想笑：“不知道？那是哪個學(xué)校？”

方天賜：“……”

方天恩：“……”

這也怪不到方天賜頭上，跟家里人說話尚且如此，也難為他哥從小帶他到大，還能溝通幾句，在學(xué)校里閉了嘴，五湖四海的，也沒個認(rèn)識的人，一天下來能朝人點(diǎn)個頭就不錯了。

B城最好的大學(xué)，與其他所有大學(xué)一般無二，學(xué)生有兩種，考進(jìn)來的，買進(jìn)來的，且因?yàn)殚T檻較一般一本院校更高，能買進(jìn)來的也非一般的有錢人，那幾個二世祖看他一身從頭到腳都昂貴，不說話的樣子又是那樣矜貴，以為他跟自己一樣是買進(jìn)來的，自然拉著他一起混，他又被哥哥天天在耳朵邊囑咐“同學(xué)約你不許推”“同學(xué)說話不許不理”“同學(xué)有事不許不幫”，稀里糊涂被拉出去，稀里糊涂上了車，稀里糊涂也不知道到了哪兒，稀里糊涂就撞見了夏婉儀。

很好，名字，不知道，學(xué)校，不知道，哪家的，還是不知道。方天恩托著下巴想了想：“今天和哪些同學(xué)一起出去玩，這個總知道吧。”

方天賜眨巴著晶瑩的大眼睛一臉懵逼：“……”

方天恩扶額，不再問了，摸摸自家悶葫蘆弟弟的腦袋：“好了，我們家天賜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去吧，剩下的事情哥哥幫你辦。”

方天賜乖乖點(diǎn)頭上樓，身后他哥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早點(diǎn)休息，十一點(diǎn)必須睡，再讓我發(fā)現(xiàn)畫圖紙畫到半夜，哥就把圖紙全扔了。”

方天賜腳步一頓，沒敢反抗，悶聲悶氣點(diǎn)點(diǎn)頭：“嗯……”

B城最好的大學(xué)，B大最好的專業(yè)，建筑系一年級新生方天賜同學(xué)，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圖紙，畫圖紙，畫完圖紙看圖紙，看完圖紙畫圖紙。可他今天晚上在書桌前攤開紙，拿起筆，卻忽然不想畫黑白線條了，他想畫更柔軟、更明亮、更絢爛、更吸引他叫他移不開視線的東西，他畫了一幅夏婉儀。看著躍然紙上的恬靜笑容，方天賜長長地一聲嘆息，這嘆息一直回蕩到夢里去。

第二天被他哥拉到M大門口的時候，方天賜是有些方的，抓著車門死活邁不開步子，看著仿佛被502膠水粘到車門上的弟弟，方天恩也忍不住要嘆息了，擦了擦額頭的汗，方天恩退步了：“這樣，哥哥不看你，哥哥回去，你自己在這里等，好不好？”

方天賜松了口氣，乖乖把懷里的車門放回去。方天恩也松了口氣，上車前忍不住又說：“那姑娘是化院一年級，名字叫……”話說到一半看見方天賜整張臉爆紅，急得都開始跳腳了，方天恩趕緊地閉了嘴：“好，好，哥不說了，你自己來，自己來，哥回去了哈？哥走了哈？哥真走了哈？”方天賜不理他，轉(zhuǎn)頭就走，在路邊找個石墩子就開始蹲點(diǎn)。方天恩嘆口氣，沒辦法，自己先走了。

方天賜就那么蹲啊蹲啊蹲，蹲啊蹲啊蹲，午飯也沒敢挪位置，就餓著肚子繼續(xù)蹲，一直蹲到暮色四合，他哥又開著車來接他，看見他保持著和早上同樣的姿勢，一動不動，傻傻地等。

方天恩說不出心里哪個地方開始疼，他這個弟弟，智商高，人乖巧，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好，就是好得過了分，從小到大，要什么不要什么，不知道說，不知道鬧，一心撲在專業(yè)上，生活給他什么，他都好好接著，像這樣偶爾認(rèn)定了什么事情，就是大羅神仙也無計(jì)可施。除了多疼他多護(hù)著他，方天恩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對他好。那種涌上心頭的無力感，有時候真的非常挫敗。

收斂了情緒，快步上前，摸摸他的腦袋，把人拉起來，方天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