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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姜羌捧著那一大捧玫瑰花走到莫然身前,一伸手,差點直接把花戳到人家嘴里,莫然戰戰兢兢,手都是抖的:"給我的?"姜羌不說話,很重地點頭。又是這么兇兇巴巴的目光……莫然抖著手接過了花……姜羌看見莫然接了花,隱隱松了一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封東西塞到莫然手上,轉身走了,全程沒有說一個字,巨帥,巨酷,簡直A爆了……王胖他們低聲咆哮:"情書?!!!!!"
莫然心跳得捂不住,顫顫巍巍打開"情書",是一封請帖,蘇晴沙和云焱訂婚宴的請帖。
☆、高嶺之花
在14歲的年紀就手到擒來拿下承林醫院萬年霸王花柳文軒的阮語兒,一直是個傳奇般的存在。
阮家爺爺輩只有三兄弟,父親輩也是四個男丁,等到阮語兒這一輩,連續五個兒子,千盼萬盼終于有了這最小的一個嬌嬌女娃,三個爺爺,三個叔叔一個爸,外加五個哥哥,就問你知不知道"寵"字怎么寫……
如今阮語兒16歲了,個子卻不足一米六,剛剛一米五出頭,嬌小,精致,模樣又是那樣乖巧溫馴,洋娃娃一樣,不消說,阮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抓周的時候,翡翠盤里層層壘著文房四寶珠玉奇石,阮語兒一爪子下去正好拿到那個三彩小馬駒,爺爺摟著女娃娃笑得眉毛不見眼睛:"好啊,好啊,隨了我了,好眼力。"爺爺專擅古玩器物,一雙火眼蜚聲內外,這么小的娃娃,那么多的器物,能一眼相中最值錢的,可不是隨了自己么,誰料話音還沒落地,阮語兒抓了小馬駒往地上一擲,一聲脆響摔了八瓣,阮父知道這小馬駒的貴重,心里有點過意不去摔了自家爹的寶貝兒,伸了手訕訕地想把女兒接過來自己抱,老爺子避開,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算得了什么,不過是小玩意兒。"說完看見阮語兒噘著嘴老大不高興,又心肝肉地去哄她。開元年間的三彩馬駒,佳士得拍出的價錢是3000萬港幣。嗯,一個三千萬的小玩意兒……
4歲的時候,阮語兒被后座的男孩子揪辮子,真說起來,哪個小姑娘在幼兒園里沒被調皮的男孩子們揪過辮子呢?阮語兒又那么溫軟可人,想逗她的男孩子就更多了。我們的小公主當時乖乖的,一個字不說,就睜著大眼睛看著揪自己辮子的男孩兒,嘴邊隱隱含著笑意,可萌可萌的,把看著這溫情一幕的女老師的心都萌化了,放學回家之后,阮語兒開始渾身不舒坦,哼哼唧唧的,大眼眶里晶瑩的淚珠要掉不掉的樣子,格外招人憐,五哥才初中一年級,不需要補習,每天守著幺妹一起吃晚餐,見狀將娃娃一把摟到膝上坐著,溫聲問她:"小語兒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阮語兒抽抽搭搭地往哥哥懷里撲:"哥,今天有壞蛋揪我的頭發,頭好痛……"五哥一聽,這還得了!自家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飛了的小嬌嬌,居然讓人給欺負了!哄小嬌嬌睡下后,五哥噼里啪啦打了好幾個電話,然后第二天,五個人形中央空調杵到了阮語兒的班級,五個哥哥渾身散發著冷氣,說要找某某某小朋友"談一談",被五個兇巴巴的大高個一起"談話",成為了這個小男孩余生的永久的噩夢……總之最后再也沒有小朋友敢揪阮語兒的頭發了。
10歲的時候,小學四年級的阮語兒收到的情書一封又一封,她簡直看都懶得看,但其中有一個特別煩人的,上學在校門口堵,課間來座位堵,放學了在教室門口堵,那時候還沒認識姜羌,打架自己實在干不來,而且隨著年歲漸長,小公主的演技日益精進,也沒多少同學知道阮語兒的家世和性情,大家都是同學嘛,普普通通的凡人,所以阮語兒回家撲到床上縮到被子里抖成鵪鶉被爸爸撈出來詢問然后阮語兒抽噎著說學校有男孩子尾隨她好怕最后第二天那個男孩子就轉學的時候,大家才從這個頗為玄幻的事件里回過神來,于是再也沒人敢給阮語兒遞情書更沒人敢堵她了。
14歲的時候,阮語兒遇見了柳文軒。
柳文軒是承林醫院外科醫師,整個人修長挺拔,氣宇軒昂,常年冷著一張臉,白大褂一穿,那股矜貴勁兒,不得了地惹眼撩人,整個承林醫院大大小小的女醫師女護士,被他迷得暈頭轉向,偶爾去兄弟醫院做了幾次手術,就把兄弟醫院的女醫師女護士們也迷得七葷八素,雖然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但是人兇,兇得不得了,兇得分分鐘拿起手術刀捅你的那種,所以人送外號"霸王花"……
某天,這朵忙活手術忙活了三天沒顧得上合眼的霸王花,在走廊椅子上睡著了,阮語兒陪著爺爺來做例行檢查,打他跟前路過,就看了這一眼就把人看上了心,把爺爺交到林伯父手上,阮語兒自己鬼鬼祟祟又折回來,悄摸摸往人跟前湊,被他一雙扇子樣的睫毛刷得心癢難耐,剛剛抬了一只手,柳文軒眼都還沒睜,察覺到一片過分靠近的陰影,常年的警惕使他下意識就拽下她的手一把將她扔出去了,睜眼看見一個小丫頭躺倒在地,哇哇亂嚎。其實柳文軒意識到手上的觸感和分量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收了力,最多就是扭傷了,再不行脫臼也是到頂了,可這丫頭活生生嚎出了高位截癱的架勢,且顯見是一副溫軟樣子,是那樣精致嬌小,柳文軒一時也有些迷惑,懷疑自己這次是不是真的手上力度失了分寸,絲毫沒有懷疑阮語兒是否在其中有所居心……
所幸是醫院,處理起來也方便,大踏步就上前,輕輕將人摟起來去做檢查。林朝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過來看情況,最近幾年醫鬧可是越鬧越兇,林家雖然有家世在那兒頂著,比起其他醫院太平了不少,但這些磕磕絆絆有時候也是防不勝防,因為還真的就是有人不知道承林醫院是林家的產業……等看清柳文軒懷里的人,林朝陽有一點幸災樂禍但是又不敢十分表現出來怕這小魔頭報復,好容易穩住了,開口說:"喲,小阮兒,這是怎么了?"幾家的兄長輩也多半是疼著她的,一貫這么叫她,阮語兒這回乖乖的,哭得委屈吧啦的,軟軟的嗓音哼唧:"林哥哥,我摔了,疼……"柳文軒在一旁認罪:"怪我不小心。"柳文軒的武力值林朝陽是十分清楚的,想記起今天阮家老爺子也在做檢查,擔心這小祖宗又興風作浪,趕緊伸手過去:"來,哥哥瞧瞧。"阮語兒一邊哭一邊往柳文軒懷里縮,暗暗地抓著林朝陽的胳膊暗擰了三圈:"不嘛不嘛,阮兒疼……"林朝陽被她擰得直抽氣,忙從她魔爪里掙脫,退了兩步,又仔細瞅了瞅氣宇軒昂的柳文軒,心里大概有數了,從善如流地說:"喲,壞了,疼得這么厲害,怕不是骨折了,文軒,既然人是你摔的,你就負責到底吧,我這會兒忙得要命,就先撤了。"說完也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