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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踩著點進了辦公室,一天的工作又開始了。最后確定了一次方案,十一點準時來到毓秀的會議室,工作人員滿臉歉意表示總經理堵在路上了,可能要晚點,她心里覺得好笑,這都十一點了好嘛,堵車這個理由未免太拙劣,毓秀這個空降的總經理大人,成績還沒干出來,花天酒地的名聲倒已經傳遍了,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啊,心里這么想著,面上卻只是一笑,表示諒解。
容平一大清早被電話叫醒,困擾于那個不可描述的夢境,更為身體不同尋常的反應深感困窘,有心翹班,在家里磨嘰了兩個多小時就是不肯出門,最后還驚動了大哥,容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容和,容和讓他往東,打死他也不敢往西…一路上心不在焉,好賴在十一點四十五分趕到了公司,一邊聽著身邊的人把這個創意部的負責人夸得天花亂墜,一邊無精打采地往會議室走。“容總,別看人家小丫頭年紀輕輕,在晚棠的創意部名聲那可是響當當啊,論技術,建模修圖樣樣行,論想法,念書的時候設計的作品就拿過獎…關鍵是人模樣還特別好啊,清秀得跟學生似的…”
聽見“學生”這倆字,容平腦子里就蹦出她的模樣來,才這么想著呢,一推開門果真看見是她。容平腦子“嗡”一聲,使勁拿手掐自己胳膊,疼得都抽抽了,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頭發批下來了,搭在肩膀上,服帖在耳后,一身套裝簡潔干練,看上去終于沒那么青澀,臉上的妝容很精致,橘色的口紅很襯她的膚色,即便眼底用了很重的遮瑕,他一望即知她昨晚可沒少哭,是因為自己那句話誤傷了她么…還沒等他腦子里捋清楚,他的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抬起腳快步走向她。她本來專心在做這次TVC的三維Pre-Viz預覽視頻,聽見腳步聲,一邊保存文件,一邊抬頭,露出禮貌的微笑。
容平眼睜睜看著她這個堪稱完美的職業笑容隨著自己的靠近一點點支離破碎,瞧,她的手又開始抖了,得是多克制才沒從椅子上蹦起來奪門而逃啊,自己是什么洪水猛獸嗎?容平被她弄得七上八下,心里亂糟糟,毛茸茸,剪了一茬又冒一茬。扯了扯領帶,他裝模作樣扶著自己的腦袋,轉身往外走:“啊,頭好痛,痛死了…”旁邊的人慌里慌張去扶他:“容總,沒事吧?頭痛?快,我送您去醫院…”早有相關人員過來給她道歉,另約了時間,她點點頭,慢吞吞收拾著電腦和文件,心里想著下次換個人來吧,反正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做好了,應該沒問題…
她提著東西站起來,一站之下起不來,又栽在椅子上,她這才發現自己腿都是軟的,膝蓋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越來越痛,她用力握了握拳頭,指甲都掐進肉里了,才用力站好,面帶笑容道別,往停車場走。
容平遠遠跟著,看見她踩著七公分的細高跟一瘸一拐,搖搖欲墜。為什么每次看見她都這么支離破碎搖搖欲墜呢?容平鬧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這個女人真的快把他逼瘋了。一抬眼,這個搖搖欲墜的女人真的倒在了地上,容平大驚失色,飛快上前,撈了人在懷里,滾燙的溫度,發燒了啊,挽起褲腿,膝蓋上的傷口似乎發炎感染了,這都是怎么回事啊,容平心慌意亂,把人摟進自己車里就往醫院趕。
☆、睡了再說
在肥大的運動長褲和同樣肥大的運動T恤席卷各大中學的時候,風皇一中的水手服憑借傲人的顏值而常年制霸全國。男生因為水手服顯得過于“文靜秀美”而自動自發地全員抵制,自行換上了或素雅或華麗的各式制服,女生的深藍色水手服卻實打實顏值逆天,裙子的長度依例在膝蓋以下,愛美的姑娘們卻有108種方法露出自己美麗的長腿,校方既然允許了水手服的存在,對這些細節問題也就不予深究,教導主任黑著臉沖進校長室的時候,校長的原話是:“小孩子嘛,對美有追求是很正常的,take
it
easy啦,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來,跟我一起深呼吸……”這段話不知為何流傳出來,此后,風皇一中的不成文校訓就是
“來,跟我一起深呼吸”,以至于此后很多年的同學會大家都會舉行一場宗教祭典般的儀式,那就是,全員一起深呼吸……
現在是下午五點十五分,放學鈴聲一響,蘇晴沙就沖出了教室,躲在計算機樓后面無人路過的小角落,
“噌噌噌”上手三下五除二翻過了院墻,深藍色的裙擺漾出漂亮的弧度,一個利落的跳躍落地,就聽見阮語兒奚落她:“嘖嘖嘖,一分五十二秒,你遲到了整整三十秒。”蘇晴沙站起身,拍了拍校服沾上的草屑:“這校服太難穿了,完全限制了我的行動力啊。”阮語兒名字叫得溫順,一頭齊耳黑發服帖在耳畔,看上去也極為溫婉,偏偏生就了中二豪放的性子,眼下穿著一身朋克牛仔,掛滿叮當作響的鏈子墜子,鼻子里冷哼一聲:“讓你換身衣服,偏偏穿校服,就怕人不知道你是風皇一中的是吧?被你姐逮到了可別賴我。”蘇晴沙趕時間,一邊率先往前走著,一邊招呼阮語兒:“行了行了,我們這奇葩學校,誰知道是校服啊,坐個地鐵還以為是cospy被圍觀呢,快走吧。”
到“云煙”的時候是五點五十五分,不知道是因為今天出了新酒還是因為新來了調酒師,比往常熱鬧很多,不少人圍在吧臺,小哥臉上有些局促,手上的活卻不耽誤半點,動作流暢又漂亮,叫人移不開眼睛,但是更搶眼的風景卻忽然出現了。
蘇晴沙和阮語兒一進門就覺得身上黏著無數道視線,二人不以為意,大咧咧找了位置坐下,今天是為了酒來的,云煙的老板不知從哪里找來一瓶1805年的Sazerac
de
Fe,兩個姑娘看上去文文靜靜,卻都是酒中豪杰,當初便是因酒結識,這個熱鬧肯定是要湊一湊的。
等酒的功夫,閑著也是閑著,蘇晴沙四處打量,瞥見東邊角落里坐了個人,燈光昏蒙看不清長相,單看身量卻十二分是她喜歡的類型,眼睛轉也不轉地盯著人家看,伸手去拽阮語兒,拿手指了指,言簡意賅:“那個人,我喜歡。”阮語兒來了酒吧不喝酒是萬不可能的,哪怕今晚是奔著Sazerac來的,等酒的這一刻也不肯讓自己閑著,眼睛都沒眨一下,一仰頭灌了一杯下肚,這才敷衍了蘇晴沙一句:“喜歡就去追唄。”蘇晴沙沒什么經驗,虛心求教:“怎么追?”阮語兒喝得高興,想也不想就回話:“睡了再說。”蘇晴沙琢磨了一下這個“睡”字:“睡?怎么睡?在床上的那種睡?”阮語兒一口酒噴出來:“……你要是不喜歡床,其他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
蘇晴沙很顯然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阮語兒面前擺了好幾種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