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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早已將他的脾氣摸透,自然知道薛老爺最吃的便是如今自己這套。
薛老爺將眼神收回,緩和了幾分,“我知夫人定是無心的,只這丫鬟實在可惡,若只是名字相撞,大可以稟報主母,改個字也不是什么大事,隱瞞不報此為一錯。再聽我兒口口聲聲喚她姐姐,一個丫鬟不過奴籍,怎敢擔的起主子喊她姐姐,她算個什么東西,此為二錯。到了主子的院子,知道那兒缺人手,一不幫,二不上報,讓主子自己收拾,此為三錯。夫人你看,這該如何處置?”薛老爺憤憤的以指觸桌,已是擺明態度,榮夫人無錯,錯處全在那丫鬟身上,并要榮夫人當著眾人的面定下那丫鬟的罪,算是給榮夫人也長點記性。
這后宅之事薛老爺從不過問,如今這番作為,已是為薛婉凝撐腰,也是下了榮夫人的面子。榮夫人從未被夫君這般對待過,好半天不語,被薛婉琴輕踢小腿時才回神,拿穩聲線道:“這丫鬟確實可惡,便掌嘴二十,罰俸半年,罰去車馬處做活,改名為翠螺。”
薛老爺聽到這番才滿意下來,點了點頭,“就按夫人說的辦吧。”隨后也沒了和女兒們攀談的興致,起身道:“我先回書房去了。”也不看榮夫人臉色,便大踏步離席,沒等伺候在門邊的丫鬟掀起門簾,便自己一把掀開,走了出去。
薛婉凝見自己目的已經達到,本就不指望能靠這些扳倒榮夫人,但小小的碧螺,不對,如今該叫翠螺了,還不是自己的對手,經過今晚這一場,怕是府上的丫鬟婆子也不敢隨意拿捏自己了。讓你們抓錯人,活該!讓你們欺負原主,我呸!
薛婉凝站起身,對著榮夫人一福,“母親,若無其他事,女兒先回屋了,今日女兒身子乏的厲害,便先去休息了。”
母女夜談
榮夫人雖恨薛婉凝恨的牙癢癢,卻也只能大度的放她回去。薛婉凝出了屋子,一路往自己院子行去,等到了無人處,忍不住仰天比劃了個V,就算暫時當不成郡主又如何,這宅子里真真是放松太久了,薛老爺礙于榮國公府的權勢,宅里居然連個妾都沒有,瞧瞧,害的這起子人不過一個簡單的交鋒便落了下成,也就以前那紀氏太心善,但凡防備一些,也不至如今簡單便著了道。
出了一口惡氣的薛婉凝哼著小曲,樂呵的回了自己院中,還不忘敲敲腦海里一直不出聲的系統,“系統,系統,你看你家宿主是不是特別英明神武。”
系統:“宿主,你這樣明著和榮夫人結下梁子好嗎?你現在人在薛府,人家若有心想治你,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若是給你按個冒充薛府嫡長女的罪名,押到京兆尹那兒,挨頓板子還是輕的,到時憑榮夫人的本事再找一個信得過的女子來充當薛府嫡女也不是什么難事。宿主啊,你能陰錯陽差入這薛府,完全是因為原主死的突然,榮夫人也沒預料,才匆匆扯了與原主有著六七分相像的你,來交差,你可別太作了,這可是砍頭跟剁菜似的時代,不是你以前生活的法制社會,在這榮夫人想干掉你就跟掐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我勸宿主一句,低調做人。”
薛婉凝雖知道系統說的都是對的,也都是為自己著想,可心里還是不甘,“可是系統你難道忘了原主嗎?忘了原主的母親了嗎?原著上都寫了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我都來了這薛府了,若不做出點什么,還這樣放任他們,那我和他們還有什么區別?再說了,我這世的命本就是賺來的,大不了就是一死,但讓我就這么順從,我做不到。”
薛婉凝氣勢洶洶的進了屋子,將凳子挪的噼啪響,總覺得放哪都不自在。折騰了一番之后,緩緩坐回到繡凳上,等心情略微平復下來,才將屋內的蠟燭點上,又去井邊打了桶水,拿帕子拭了拭臉。這個時代晚上也沒什么可干的,薛婉凝仗著自己有系統,索性在院子附近逛了起來,算是散步消食,順道散心。
有著系統的提醒,薛婉凝一路上小心的避開那些丫鬟婆子,路是越走越偏,及至轉角處,薛婉凝忽聽聞有嘈雜聲傳來,便停下腳步,悄悄倚在回廊上落花隔窗后,小心打量。
這一看,人倒是不少,還有一張熟面孔,可不就是翠螺嘛,此時她已受完刑,臉蛋腫脹泛著紫紅,手里拎了一個小包袱,應是些她的體己,身上原本光鮮的衣衫也換成了粗布麻衣,眼神中死灰一片。看樣子這兒就是薛府的車馬處了,薛婉凝見翠螺已經受了這等懲罰,也不欲再看,剛想轉身回去,卻聽到陌生女子的嬌笑。
“呵呵,正是風水輪流轉吶,今兒個晌午還耀武揚威,不停呼來喝去的翠螺姐姐,怎么才一頓晚膳的功夫,就淪落到車馬處了呢?”那聲音說不出的幸災樂禍,囂張跋扈,一下就把薛婉凝吸引的停下腳步,薛婉凝回身望著那個說話的丫鬟,一襲淺粉色琵琶立領中衣,外罩巖白色葫蘆雙福百水裙,夜色里容貌并不分明,只一瓊鼻特別引人注目,身段也是婀娜,身后還有兩小丫頭隨著,看她譏諷翠螺的模樣,怕是剛提拔的新一任大丫鬟吧。
薛婉凝猜的不錯,翠螺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此刻被從不放在眼里的二等丫鬟嘲笑,火氣上涌,一個飛快的轉身對上六安,“六安,你別太得意,我只不過是一時疏忽,著了道,你以為那大小姐是什么省油的燈,你且等著,如今我的下場,他日也必是你的下場!”翠螺食指直指六安,大睜著一雙杏眼,深深吸了幾口氣,忿忿然轉過了身,大踏步朝自己的居所走去。
六安剛當上大丫鬟,正是風頭最盛之時,瞧見翠螺如此咒她,也不氣對著翠螺的背影道:“翠螺,我可不像你,一心想著攀高枝,爬的越高,摔得越慘,放心吧,這大丫鬟的位置,我會好好坐著的。”說完對著身后的兩個丫鬟一揮手,“我們走。”
薛婉凝一聽,先一步沿著回廊往回走,等進了自己院子,便感覺將院門關上,插上門閂。這才得空思考,如今這榮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換成了六安,聽她的口氣她根本就不想攀高枝,這可不是什么好事,若她真如她自己所說,一直安分守己,豈不是將榮夫人的扶云居守成銅墻鐵壁,那還怎么宅斗。
早知如此,還不如讓那翠螺接著當那大丫鬟呢,好歹她是個有野心的,到時尋個機會好好利用一番,也比如今直接廢了更有價值。
薛婉凝入了內室還在不住的懊悔,系統難得的先出了聲:“宿主,你不要太過焦慮,那個六安也不是完全沒有破綻可尋。”
薛婉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系統:“我查過原著,里面有一段寫到,六安曾爬過薛老爺的床,可惜碧螺通風報信,叫來了榮夫人,榮夫人一氣之下,命人將她亂棍打死。可見六安也不是個本分的,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