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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還有什么放不下?”顏宇抬手撫著她微顰的眉頭,她也沒躲開,“這人間的一切,再也和我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了嗎?”心里有些悵然若失,心中思量著,不是放不下,而是我還不知道怎么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身份,前幾天,我一直還是那個剛要考大學(xué)的未來,這才過了幾天,我連我自己到底是誰都不清楚,再也沒有了人生目標(biāo)和方向,一眾神仙說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我怎么能知道,我該何去何從,該做些什么?
“靈兒,你看著我,你有我,我會長伴你左右。”顏宇握著她的手看她神情恍惚困惑必定是懷疑自己對她是否真心,“可我既沒有記憶,也沒有法術(shù),論身姿比不上那些個婀娜仙子,論出身是顆珠子而已,是個一無是處的神仙,你對我好,我心里還是很不安的。”未來背過身,人世間的事,再也與她無關(guān),她被抽離開的肉身過著她正常的生活,仙界的事,也和她沒有干系,她在這根本就是一無所用嘛。
“若不是地藏王菩薩匿世不現(xiàn),這天宮里的一眾上神們恐怕也不會掛念起你。”緊跟在后的北極天罡倒也實(shí)在,“天帝的心思,若是仙子在五百年前,小仙不說,仙子自然透徹,在這天上地下,仙子萬丈豪光曾貫徹三界,仙子是頂頂聰明的神仙。現(xiàn)在失去了記憶,難免迷糊些。”正還想往下說卻被顏宇冷眼一瞪,如被利劍脅迫,北極天罡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心中卻思籌著,幸好你沒有尋回記憶,你可不知道,若是你尋回記憶,恐怕我們這些個神仙也都沒什么好果子吃。
靈珠初現(xiàn)
話說天地開闔之時,四方靈氣聚于一南海靈石之上,每每夜里,必放華光,后有玉龍,金鳳看那靈石歡喜,用爪抓,喙啄,雕琢出一顆三尺高珠子的模樣,又有麒麟,異獸,吐火粹之,鯤澤水潤之,大鵬展翅扇長風(fēng)磨礪其棱角,皓月耀其光華,直至一日南海觀音出境尋至此處,那玉瓶中五湖四海之水用柳枝滴撒在這靈石之上,只見光澤更甚,輝同日月。
恰逢地藏菩薩偶遇,那珠子一見他,光華四溢,三千世界齊放光彩,珠子輕輕一滾,滾一圈便小一圈,待到滾至地藏王菩薩身邊,已縮至一掌心大小,菩薩恰恰可托在掌心,從此隨著地藏菩薩,普濟(jì)眾生,歷經(jīng)三界幾千重獄,代受人間萬般劫苦。
北極天罡還不曾飛升時,這明珠就已經(jīng)歷練天地苦難,行遍萬水千山十方世界了,說起來歷比好些神仙還要久些,至于何時幻化成人型,修煉成仙,也是恰逢機(jī)緣,那地藏菩薩本就須得萬年輪回間到人世間度化萬年劫,八百年前,菩薩降生到世間,為領(lǐng)會十苦十難,那明珠便被他暫時留到南海,待功德滿了,再去取它,那珠子長久不曾離開菩薩,分離不久,光澤暗淡許多,不復(fù)光亮,在黑夜里,竟能發(fā)出些黑色的光芒來,它本就與菩薩金錫杖法器不同,一個為仙煉造法器,另一個是天生天成的神器。珠子未曾跟隨菩薩時,便有靈氣,待得菩薩手上,更是多了份仙氣,南海觀音想把擱置到別處,竟然怎么也取不動,想來也是個死心塌地的珠子。
天上玉龍金鳳看那珠子又回來,盤踞到它身旁,豈料那夜里珠子漸漸消散,婷婷而立在它們擁據(jù)中的是名身著云絲素衣的女子,青絲垂腰,明眸善睞,那玉足芊芊而立,身發(fā)華光,遍身奇香,無數(shù)花雨從天而降,觀世音菩薩見了俱開口贊嘆。
“拜見觀世音菩薩。”她雙手合十行禮,菩薩點(diǎn)頭稱贊“果真是仙姿卓越,天上那眾多仙子恐怕都不及你一分,今日你初化人,也沒個名號,你家主上歷劫,我便越禮給起個名字,你即是那地藏掌上明珠所化,就名靈珠吧。”
“多謝菩薩賜名。”菩薩喜她機(jī)敏聰慧,私下傳授她大羅仙法,飛天遁地,二八玄功,尋常要幾千年學(xué)成的功夫,她幾年便學(xué)成了,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金剛般若波羅蜜心經(jīng),楞嚴(yán)經(jīng),妙法蓮華經(jīng)諸多大乘佛法,過目不忘,菩薩只需稍稍點(diǎn)撥,她便了然于心。
菩薩去聽如來講經(jīng)授課,她守著那一方竹林百無聊賴,趁著慧岸童子瞌睡偷偷就溜下了凡塵,想去尋她那主人。
私下凡間本是有罪,可她這初來乍到的小仙子,哪里曉得這么多條條框框,她自是感覺冥冥之中,凡間有些什么牽引著她去,適才落到中原土地,只見戰(zhàn)火燎天,四方皆是焦土,草木不生,餓殍遍野。
見一女子,正握著鋤頭在地上挖坑,費(fèi)勁力氣,好不容易才掩埋了幾具尸首,“你如此費(fèi)勁,也埋不了幾具的。”靈珠對著那女子說話,那女子自然聽不見,凡人的通靈三官都是閉塞的,對于仙人看不著,聽不著,也觸不著。靈珠看她費(fèi)力可憐,待那女子晚上回去休息,施了法術(shù),只見那些個尸體身下的地自然裂開,待尸身落下后又自然合上,靈珠過之處,草木又復(fù)蔥翠。
“你這個掃把星,嫁到我們家里,我們一家就晦事連連,一家男丁都被抓去充了軍,現(xiàn)在我娘又臥病在床,你不整日服侍,還要到荒郊野外去掩埋那些打仗的死人,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有些是我們的敵人?你真是蠢!”靈珠去尋那女子,飛身剛降在她家院子里就聽見一個尖厲的女聲鋪頭蓋臉地叫罵,聽那話,應(yīng)該是那女子的小姑子。
那女子倒是低頭順眉,不聲不響地給躺在床上的婆婆喂藥。
那婆婆抬手甩在她臉上“莫要裝聾作啞?怎么不做聲?茹芝和你說話,你倒是可曾聽見啊?”躺在床上還這般厲害,靈珠手上稍稍施法,那老婦人便不停咳嗽,直到咳出血來,再也說不上一句話,靈珠眉梢輕挑,哼,看你還能兇狠到幾時。“娘,您別生氣,我錯了,您千萬不要動氣。”
那女子臉上還留著五個清晰的紅腫指印,卻仍還扶起婆婆,輕撫她的背,輕聲勸慰,一旁的茹芝連掐帶罵“喪門星,你給我娘喝的什么藥?吃了都成這般模樣,你就是存心毒害?”,那女子披散著一頭亂發(fā),依舊不回嘴,只是默默把剩下的藥喝了以證清白。
靈珠看她那窩囊樣子,有些惱,但不知為何,想離開,剛走出十幾步又折返回來,真不知為何不能棄之不顧。
“我就去請大夫來給娘救治。”
“家里早就沒有銀兩,你拿什么去請?”劉茹芝瞪她,
“我去去就來。”那女子去自己房內(nèi)取了些東西,出門尋醫(yī)。
靈珠隨著她身后,看她在這深夜里孤身一人打著燈籠,去街上尋醫(yī),那醫(yī)鋪早已歇業(yè),她輕叩著門喚到“李大夫,小女蓮音,能否勞煩大夫到我家去一趟,我娘方才病急,又咯血不止,請大夫務(wù)必開門救命。”門內(nèi)應(yīng)聲而開,那蓮音取下脖頸上的護(hù)身玉佩,交予李大夫手上,“蓮音姑娘,上幾次你已經(jīng)把身上的首飾都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