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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浴巾圍著腰部以下,正在彎腰用花灑沖掉頭發上的洗發露。白色的燈光打在他因水珠而變得晶瑩的脊背上,他的肌肉不是壯碩的類型,卻很白很結實,肌理的密度細地沒有一點毛孔和瑕疵。而那好看的蝴蝶骨形狀正突起,形成一對對稱的鉤子,像大鳥才會有的堅硬翅骨,收斂著,等待要展開的一天。
原以為會像一只埋頭入沙的鷹,可沒想到,親眼看見,卻發現他更像獨自舔舐傷口的頭狼,太驕傲,又太讓人心動。
徐杺慢慢走過去,靠近他。
堅定卻悄無聲息的。
直到她的手指撫摸上他的臉頰,熱水慢慢浸透她的指尖,然后是整只手掌......她用雙手把他的臉從熱水中撈起來,有如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雙頰。她看著他原本略硬的頭發乖順地垂下來,流水沿著他的發梢、睫毛、鼻梁、嘴唇緩緩流下,有的經由他精致的下巴滴落,有的則沿著筆直的脖子滑下,最后流進那讓人感嘆的好身材上。他的雙眼隔著水霧凝視著她,像一頭美麗的,冰冷的野獸。
韓朔笑著挑眉,漫不經心的。這是徐杺第一次看到韓朔這個模樣。
所以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任何預兆,她把他的頭摟進自己的胸前。他頭發上和臉上的水瞬間把她胸前的布料給打濕了,花灑掉到了地上,很快她的褲子和鞋子也濕了,可此時此刻,有誰會在意呢。
沉默只停留了幾秒。
她原本腰正抵在大理石的洗漱臺上,下一秒感覺到男人雙臂環上她的細腰,倏地收緊,微微使力就把她整個人托了起來,放在了洗漱臺上。徐杺剛坐穩,就感覺到韓朔把頭埋得更深,這個高度比起剛剛來說好多了,他幾乎把所有體重都放在她身上,手還穩穩搭在她的腰上越收越緊,像鎖鏈一樣緊緊禁錮住,力道大地像是要把她揉搓進懷里。
親眼看著他從大野獸化身大型犬倚偎在自己懷里,渾身冰冷的氣息慢慢散去......徐杺把下巴擱在他腦袋上,閉上眼睛,這才安心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熱水源源不斷在花灑中涌出,沒一會兒浴室就被霧氣籠罩住,連鏡子都被水霧蒙上變得模糊一片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杺摸著他濕漉漉的脖子,感覺到他的體溫在慢慢升高,水珠也正逐漸被他的體溫蒸干。她也是。胸口被他壓住的地方正慢慢積攢出一股涌動的燥熱的情緒,似乎是感覺到她不穩的心跳,男人把頭輕輕抬起,那一刻兩人的呼吸頓時交錯在一起。
他的眼睛垂下,視線落在她的唇上,此刻呼吸沉沉,彼此的氣息噴薄在對方的嘴唇上,似乎只靠這個就能把對方的唇瓣給打濕。
徐杺沒有動。她沒說話,更沒掙扎和逢迎,任由他的手臂箍地她生疼。
可無聲就是縱容。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頸,柔滑的指尖就像絲絨,壓著他頭發的力度都像在引誘。
這時候兩人的嘴唇只隔著一根手指的距離了,近地他的鼻翼都頂著她,輕輕蹭著。肌膚相觸的那一刻,他的目光里終于清晰閃過一絲狠意,還有熾熱的欲,毫不掩飾地表達出想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欲·望。
第39章 thirty-night
韓朔的呼吸就像在隱忍般在她鼻翼間游移, 因為太近了,徐杺甚至都分不清他的唇瓣到底有沒有碰上自己,只能瞧見他的雙眸一暗再暗,著了火一樣。
終于, 他低下頭來,卻不是親吻。
他的額頭靠上她的肩頭, 忽然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徐杺覺得腰很疼,是他在用力揉捏,就像在發泄不滿一樣。
“你犯規了。”韓朔說這句話的時候把臉側了側, 鼻子頂著她的脖子,輕輕嗅著, 那聲音啞的像吞了一堆火·藥。
徐杺垂下眸, 低聲說:“你也是。”
不是不知道,他是故意這三天里都沒有找她,想讓她擔心,讓她失控, 讓她猝不及防。
可明知道是這樣,她卻還是來了。
熾熱的欲·望沒有鄹然熄滅, 反而像是懸在蒸汽中縈繞不散, 那是男人和女人之間心知肚明的曖昧。韓朔抱著她,聞言,沉沉一笑, 說:“那我們扯平了。”
“徐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韓朔低低地叫了她的名字, 然后嘴唇貼著她脖子的皮膚,忽然說,“我這人,雖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隨便的人。我說過,我和女人之間,從來都是你情我愿的。所以你想我做什么,首先,你得對我心甘情愿。”
空氣濕熱,衣服粘在身上,有點難受。
一片沉默中,徐杺點了點頭。
然后就是乖乖被他抱著,等他平復欲·念。直到男人原本粗重的呼吸漸漸緩和,兩人才分開。那一瞬間意亂情迷仿佛只是假象,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比進門時更狼狽的模樣,關上花灑的水,拉著她走出浴室。
一出浴室,韓朔就冷得縮了起來。兩人抬眼一看,前方窗前的地板都已經被飄進來的雨水給弄濕了,冷風還不斷從外面灌進來。
徐杺掙脫開他的手,走過去把窗戶關上,幸好煙味也已經散去大部分,溫暖的空氣正在重新凝聚。
韓朔坐在床上,也不擦頭,下意識就抽出床頭一盒煙,點燃叼住。男人的欲·望并非那么容易就能驅散,他雖然對情·欲并不陌生,也算是擅長駕馭的類型,可剛剛那種情況......他還是需要抽一口來冷靜平復。
可下一秒,嘴里的煙就被返回來的徐杺一手抽出來,按在煙灰缸摁熄。她從床頭柜拿出一條白色毛巾,蓋在他的腦袋上,給他擦頭發。
韓朔把腿微微岔開,讓她站在自己雙腿中間,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管束。
徐杺貼的他極近,男人有力的大腿肌肉貼著她膝蓋左右,還有規律地一下下點著地板,視線只要微微往下,就能看到他圍在腰上的白色毛巾的褶皺,邊緣被撩到大腿根部,仿佛再動一動就能隱隱約約看到男人的……那處。
她收回目光,專心打理他的頭發,讓韓朔又開始忍不住想笑。
“小母雞。”他懶懶地說著他給她取的外號,下一秒徐杺的手停住,她把毛巾拿開。
仔細觀察他的神態,徐杺猶豫了一會兒,然后問:“什么時候回去?”
韓朔說:“明天就回。”
徐杺:“……張檬說你今天去給你母親掃墓。”
韓朔點點頭,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大清早去的,中午定的機票。”
到此,徐杺不想再問太多。
她點了點頭,對他說:“我年初五就回去。今天一天,你累了,好好睡一覺吧。明天……我不來送你了。”
說完她轉身想把毛巾放好,卻被他捉住手腕,仍舊把她固定在懷里。
他凝視著她,半晌,說:“徐杺,壞女人不能太心軟。”
徐杺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韓朔瞇著眼睛,然后聽見她說:“那你給我講講。”
“就這么讓我白給你講?”
“......”徐杺輕聲說:“作為交換,我也給你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