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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看到christian lauren已經和服裝負責人談完話,此刻正在秀場中央,韓朔站在他身邊。
christian lauren手里捧著韓朔的夾克。
徐杺走過去,christian lauren看到她,才把衣服還給韓朔,然后贊賞地對她說:“做工很好,都看不到暗線,circe,你真的只在讀大二嗎?”
周圍有不少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徐杺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謝謝,然后用謙虛的客套話不動聲色把這話題翻過去了。
之后又折騰到很晚,等回到酒店后兩人默不作聲回了自己房間睡悶頭覺倒時差。第二天早上徐杺八點就起了,給隔壁房間的人發了短信,他很快回一句“過來吃早飯”。
徐杺也猜他昨天睡了一天今天也是不會賴床的,收起手機,她去了隔壁房間。
韓朔給她開門,依然是只穿了一條睡褲,上半身什么都沒穿。徐杺知道他的褲子大概也是她來之前才套上去的。
韓朔點了兩份早飯,都是面包牛奶培根雞蛋,一式兩份。兩人坐在餐桌前面對面吃起來,徐杺便慢慢把走秀當天換裝的要點再耳提面命給他說了一次,也不知道韓朔有沒有聽進去。
突然,徐杺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現在在國外,有誰會打長途給她?
徐杺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備注,表情不著痕跡地淡了下來。
一直沒什么反應的韓朔這才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徐杺起身走到床邊,接起了電話。開口第一句是乖順的一句“媽”。
“杺杺,到巴黎了嗎?”
“到了。”
“怎么不給我報個平安?”
“一下飛機就去報道,所以忘了。抱歉,媽媽。”
周藍玉的語氣疏淡,說話速度偏慢,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工作習慣養成的,連帶對自己親生女兒也不例外:“沒事。現在你們那邊是早上吧?是要去工作了嗎?”
徐杺垂下眼眸,對這像是關心實則試探的話語心底起不了一絲波瀾。一問一答地回道:“是的,正在吃早飯,很快就要出門了。”
“嗯。”周藍玉頓了頓,最后,還是假裝隨口問道,“和你一起去巴黎的同事是男生還是女生?”
徐杺看了眼不遠處的韓朔,后者此刻早就放下了刀叉,正一臉興味地看著她假惺惺地打電話。收回目光,徐杺回答:“是女生。媽媽,我趕時間,回國我再給你打電話。”
等她掛上電話,轉頭卻發現韓朔挑起眉,似笑非笑地指了指自己:“女生?”
徐杺:“快吃吧,準備出門了。”說完也不再看他,準備回位置上繼續吃早飯。
可沒想到后者不依不饒,在她走近之后忽然伸腿絆了她一下,徐杺沒有防備,身子一傾,下一秒手臂就被他準確攥住,男人稍稍用力把她捉到跟前。她站著,身子微躬,少有能這樣俯視他,而他微微抬頭,目光中有散漫和不羈的笑意:“我這么見不得人?”
徐杺聞言,靜了片刻,才說:“抱歉。不關你的事……這是我的問題。”
韓朔凝視著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嘴角的笑意淡了,又深了。
然后他放開了她,說:“吃吧。”
“嗯。”
他不再問,她也不再說,兩個都是聰明人,有的事看破不說破,就像她最近已經慢慢習慣在他面前不需要再假裝什么,真的,對一個像是早就把你看透的人,徐杺也懶得再花費精力。所以徐杺坐回自己位置上,和韓朔一樣,假裝剛才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包括那通電話,也像是從未響起過。
te的新品發布秀一共走6場,而第一場是在一周后,所以這一周內每天都需要彩排,主設計師都要親自到場監督。
韓朔是開場,試走次數最多,christian lauren第一次不會說什么,讓韓朔用自己的感覺走,然后第二次開始就會加入自己的很多要求,務必要讓韓朔把品牌的氣質走到最佳。
徐杺一直在后臺,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只能看到他筆直挺拔的背影,和每次他下臺到第二個人上的時候,脫掉鞋,他的腳都會腫地上一次還要厲害。
可他眉頭皺都不會皺一下,等徐杺利索地給他冷敷后,他又會站起來。就這樣一直循環反復,別人休息的時候他也會試走,就像是一直在找自己的感覺,那股狠勁就像是狼一樣,越狠,越拿人。徐杺能清楚看見christian lauren看著他的目光里有越來越多的激贊,似乎韓朔正慢慢朝他所期望的方向走著。
可這樣下狠勁,后遺癥就是每天彩排結束,韓朔的腳都會伴隨發麻的癥狀,一上車就開始,有時候很快恢復,有時候要歇大半個小時。這也是一些模特會有的職業病,韓朔那么年輕就得了這毛病,只能證明他走的要比許多人都多,并且訓練強度還很大。可他從來一聲不吭。
回了酒店,他除了洗澡上廁所,其余時間基本不會再站起來。徐杺每天晚上都會到他房間給他按摩和用藥水浸泡,企圖能讓他雙腿的狀態好一點。
這就好像是兩人不約而同的默契。明明徐杺的職責并不需要做那么多,可韓朔不說,徐杺不說,誰都不會先打破,慢慢地,這件事就成了兩人之間一種微妙的習慣。
走秀當天,后臺有序地忙亂著,模特坐成一排在化妝,各自的服裝助理給服裝做最后的檢查,然后拿好自己模特穿的那套,邊整理邊等待模特化妝。
韓朔第一個化好妝,這一次主打中性美,因此他的妝容也是偏柔美的。眼影用了偏向女性化的金棕色,再在那剪刀一般犀利的眼角處上了一點不突兀的湖藍,柔開了那抹刻薄犀利的下眼角,讓他的五官添了幾分女性的嫵媚。
他伸手接過衣服就進了換衣間,出來之后已然是另一副模樣。
中世紀風格亞麻長袍的上半部被改成棉質束手窄袖,有幾分英倫騎士風格的□□禁欲味道;而下半身纖柔長裙又如同那時柔弱的女性,不規則裙擺下,男性有力而筆直的小腿與之形成鮮明對比。
他踩著短靴,明明模樣似柔軟又無畏的少年,可那樣的眼神,卻更像下一秒就能隨時披上鎧甲奮勇殺敵的騎士。
徐杺想起那首歌——
您去過斯卡布羅集市嗎?
蕪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代我向那兒的一位姑娘問好
她曾經是我的愛人。
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蕪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上面不用縫口,也不用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