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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不進學校,段嘉許找了個位置停車,說:“我送你進去。”
桑稚點頭,解開安全帶下車。
從正門走到桑稚所在的宿舍樓的距離不算遠,走進去大概十分鐘。
桑稚想說點話,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嘉許哥,你明天不用上班嗎?”
段嘉許輕笑道:“明天周六。”
“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基本是桑稚絞盡腦汁地主動拋出問題,為的就是想讓氣氛不要太過尷尬,畢竟他是好心送自己。就這么一路尬聊到宿舍樓下。
桑稚總算松了口氣,朝他擺了擺手:“嘉許哥再見,這么晚了,你開車小心點。注意安全。”
她還沒走幾步,段嘉許突然叫住她:“桑稚。”
桑稚回頭。
下一秒,他舉起手中那個提了一路的塑料袋:“回去沖點蜂蜜水喝,別明天起來頭疼了。”
桑稚頓了下,慢慢接過:“謝謝。”
“你自己一個人過來那么遠的地方,如果有要幫忙的,可以找我。”段嘉許揉了揉她的腦袋,嘴角彎起來,“哥哥跟你開個玩笑,知道你們這個年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沒真的覺得小桑稚沒良心。”
“……”
“至于老東西那個詞。”段嘉許忍不住笑出聲,帶著低啞的氣息,“怎么就不是臟話了?小姑娘說話文明一點。”
桑稚沒敢看他:“我以后不會說了。”
段嘉許:“自己知道不對就行,回去吧。”
他思考了下,又補充一句:“有空可以來找哥哥吃個飯。”
桑稚捏緊手中的塑料袋,小幅度地點頭:“好。”
“哥哥一個人在這邊,所以聽你哥說你要過來這邊讀大學的事情。”段嘉許垂眸,溫和地看著她,“哥哥覺得很開心。”
桑稚回到宿舍。
宿舍內空蕩蕩的,燈都是關著的。桑稚把燈打開,走到陽臺,趴到欄桿處往下看。但夜色太濃,她不太能找到段嘉許的身影。
她走回自己的桌子旁,把手上的東西都放了上去。
桑稚把那盒蜂蜜打開,用勺子挖了一些進杯子里,然后裝了點熱水進去。她的胃有些不舒服,喝了幾口水緩解了些。
想到段嘉許最后說的那句話,桑稚的唇角拉直,盯著虛空中的一個點,胸口處像是被壓上了塊石頭。
好奇怪。
為什么覺得心情好差。
他說一個人。
他家不是在這邊嗎?為什么是一個人。
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如果是的話,那她過來這邊了之后,都不怎么聯系他,甚至還不接他的電話,這樣的行為是不是不太好。
這個人,對她沒有做任何的錯事。
從一開始就對她很好。
她這樣的行為,是不是真的太過白眼狼了。
可桑稚很清楚。
如果她再像從前那樣,跟他經常呆在一起,經常聽他跟自己說話,經常受到他對她的好。
她一定會,又變得像從前那樣喜歡他。
洗完澡之后,桑稚像往常一樣給家里打了個電話,之后便回床躺了一會兒。她覺得有些疲倦,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但因為喝了酒,她睡得并不好。
凌晨兩點,桑稚聽到舍友窸窸窣窣的動靜聲。
她們大概是剛回來,但怕吵醒她,只開了個小臺燈,動作也輕輕的,但還是避免不了弄出一些聲音。
醒了之后,桑稚也睡不太著了,她抬起腦袋,低聲說:“你們開燈吧,沒事兒。”
聞言,寧薇立刻抬頭看她,語氣有些愧疚:“對不起,吵到你了?”
“沒有。”桑稚說,“剛睡了一覺,現在也睡不著了。”
“那先別睡了!”汪若蘭突然興奮地說,“桑稚,我跟你說個八卦!”
桑稚:“啊?”
汪若蘭:“寧薇脫單了!”
寧薇的臉頰有些紅,嗔道:“你小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