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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被這詭異的氛圍感染了,漸漸的也都安靜下來,看著默默對視的兩個人。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還不過幾秒,最后還是程文嫻打破了這氣氛:“秦峰,回頭好好想想送這弟弟什么,虧你平時還老念叨他。”
秦峰回過神,推開江南,走回自己座位。
這一頓飯的后半段,秦峰幾乎都在沉默,殷日月被江長風(fēng)拉著不知說些什么,江南看向秦峰時,都是小心翼翼。而殷日月的朋友們,尤其是左彬,看著他,就是赤裸裸的審視了。
晚飯后大家去唱歌,秦峰也不好掃了興致。等他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江南已經(jīng)和許樂樂、林澤打成一片,畢竟都是年輕人,共同話題多一些。
林澤正半伏在林宣身上,口若懸河的說著什么,還不停的打著手勢,林宣苦笑,林澤轉(zhuǎn)頭問殷日月:“殷哥,你說是不是?”
秦峰坐到程文嫻旁邊,笑著插話進(jìn)來:“什么是不是?”
林澤:“昨天看到一首古人唱詞,我說是情詩,我哥還不信。”
秦峰:“哦?說來聽聽,這倒可以問問阿明,他喜歡看這些東西。”
林澤得意的正了正坐姿,拿筆在紙巾上寫了出來,工整的字跡中透著隱隱的稚氣:
“層巒迭嶂盡回峰,誤闖梟營。金戈鑄血戰(zhàn)鏖兵,輾轉(zhuǎn)負(fù)柔情。幾人望蒼穹,幾人問長生。
背轉(zhuǎn)江山遠(yuǎn)皇城,逍遙舊夢。挽劍揚(yáng)塵酒琴聲,峨眉點雙盟。暮色堆積重,暮色遮簾朧。
萬里川河踏雪行,月華正明。并騎攜手賞秋英,醉臥影斜橫。策馬非前程,策馬問平生。”
秦峰拿過看了看,不甚明了,遞給了殷日月,殷日月看了看,沒見過,不過覺得這唱詞還真是淺白,不知是何人做了遺落在歷史里,又被今人拿出來附會。
“感慨他的人生吧,挺灑脫的。”
江南和許樂樂也好奇拿過去看。許樂樂的聲音軟軟膩膩的,還輕聲讀著,讀到“幾人問長生”的時候,沈容也傾身過來看。
林澤有些不平:“什么嘛,這是情詩啊,情詩,分明是寫給他男朋友的啊!”
林宣輕敲了一下他的頭:“又胡說!你這腦子整天都想些什么!”
林澤憤憤:“本來就是啊,‘輾轉(zhuǎn)負(fù)柔情,峨眉點雙盟’,分明就寫的嘛,古代有沒有‘峨眉點雙盟’這種禮節(jié),來表示兩情相悅?”
林宣:“越說越?jīng)]譜,禮節(jié)也是你能隨便捏造出來的?真相從來都淹沒在歷史的塵埃里,又或者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朝代更迭,今人看古人,也不過自我臆想罷了。再說,就算是情詩,怎么就寫給他男朋友了?這個作者是許長生,找不到他的任何記載,但總歸不是佚名,應(yīng)該沒有錯,而且完全看得出,他是個男的,你臆想也要有個限度!正經(jīng)書不見你好好讀,整日里——”
林澤對他哥太了解了,這一說下去,不定扯到哪了,趕緊打斷他:“哥——哥,你了解的那些朝代里,有哪一個是女子可以‘并騎攜手’的,可以‘醉臥影斜橫’的?還要把這譜成曲子四處傳唱?就算民風(fēng)彪悍也不能彪悍到這種程度吧?你當(dāng)都跟現(xiàn)在似的,滿大街唱著‘我終于成了別人的小三兒’?”
一眾人都笑出聲,也不唱歌了,就看著他兩個爭辯。
秦峰笑著對林宣說:“你這弟弟,還真是個活寶兒。”
林澤無奈道:“都是寵壞了,沒個規(guī)矩。古人禮法頗重,他以為誰都跟他一樣呢!研究古人的詩詞,起碼要保持對古人的尊重,胡編亂造不異于侮辱。”
江南和許樂樂在一旁分外默契的接了一句:“自掛東南枝。”
江南的朋友們開懷而笑,秦峰等不知這笑點從何而來。
此時一直不作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