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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菱連忙點點頭,應了下來。
云濃沾濕了帕子,仔仔細細地擦了手,將沾染的香料都擦拭干凈,而后繞過柜臺,上樓去了。
顧修元絲毫沒猶豫,直接跟了上去。
只留下阿菱與翠翹面面相覷,片刻后,方才回過神來,心照不宣地誰也沒提此事,將柜臺上打開的香料盒子收了回去。
樓上空無一人,云濃進了雅間后算是沒了顧忌,笑得花枝亂顫。
她戲謔地看向顧修元,笑問道:“被當做登徒子的滋味如何?”
顧修元由著她笑,不疾不徐地走近了些,云濃下意識地后退,直到腰抵上了窗邊的桌案,退無可退。
“既是如此,我總得做些什么,才不算白擔這個虛名。”
說著,顧修元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唇,舔舐著。
云濃方才看笑話的時候怎么都沒想到會是這種發展,驚訝地瞪大了眼,又向說些什么。可是她才一張口,就被顧修元趁虛而入,唇齒交纏,也早就忘了想說什么。
兩人半月沒見,顧修元忍了許久,如今總算是尋著了發泄的時候。
身體的反應總是最直接的,做不得假,云濃被他吻得身體發軟,若不是有他緊緊地攬著腰,只怕立時就要滑下去了。
她今日穿了水紅色的齊腰襦裙,系帶緊緊地纏著腰封,愈發襯得纖腰不盈一握,像是略微用些力氣,就會被折斷似的。
顧修元強壓下自己心中那點隱秘的欲|望,輕輕一勾,將她抱起來放到了桌案上,更深入地索取著。
云濃被他吻得情|熱,但還是勉強尋出些理智來,按住了他勾著系帶的手。
“不行,”云濃聲音低啞,顯然已是動|情,但還是堅持道,“不能在這里。”
這里是用以調香的雅間,并沒床榻,只有這么一張桌案。
樓下還有阿菱與翠翹,過會兒說不定還會有上門來的客人,委實有些太過了。
顧修元咬了咬她的耳垂:“那咱們回家去。”
第040章
云濃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意亂情迷的,也顧不上去細究顧修元這話有什么不對,只抵在他肩上小聲地喘著氣。
顧修元以自己非比尋常的自制力,強壓下那股沖動,半晌方才緩了過來。
他退開了些,替云濃理了理衣衫,又以指作梳,將她散亂的頭發整理妥當,而后低聲道:“回去吧。”
云濃臉頰、脖頸上的紅潮漸漸褪去,可眼中的水霧卻并沒散,眸光閃爍,看起來顯得格外勾人。
她抬手捂了捂臉:“等晚些時候再說。”
青天白日的,要為了這檔子事專程回府去……著實是有些讓人難為情了。
雖說早些年在郡主府時,兩人什么荒唐事都做過,可她如今卻難再越過這個坎。
她將“不情愿”三個字都擺到了臉上,顧修元總不能勉強,帶著點泄憤似的低下頭,在她唇邊又不輕不重地咬了下,而后方才退開來:“隨你。”
如今正是春日午后,陽光正好。
云濃將雕花窗推開來,暖洋洋的日光灑在青石長案上,其上擺著的琉璃瓷器熠熠生輝。她盯著窗外愣了會兒,不由得有些犯困,抬手掩唇打了個哈欠。
“困了?”顧修元問道。
云濃點了點頭,在一旁坐了下來,伏在桌案上閉目養神。
烏黑的長發如潑墨般灑下,遮住了她的身形。
顧修元走近了些,倚在一旁,輕輕地理著她的長發。
先是攏到了一側,五指從發間穿過,而后又繞了縷青絲,不厭其煩地玩|弄著,一圈圈纏到指上,又漫不經心地松開了,周而復始。
青絲通情絲,總是帶著些旖旎的意味,可顧修元此時卻并沒什么綺思,看著云濃舒展開來的眉眼,心像是被熨帖開來,靜謐又滿足。
稱得上是歲月靜好。
雖知道這么想是不切實際的妄念,但顧修元有那么一瞬,的確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不必去想先前的愛恨,也不再顧忌祖輩留下來的恩怨,就只和云濃在一處,那就真是好極了。
大抵是午后陽光正好,云濃睡得很是安穩,就這么睡了小半個時辰。等到醒來睜開眼,她發現顧修元站在自己身旁,仍舊是先前那個模樣,像是壓根沒動彈一樣。
“你……”云濃坐直了身子,正想說什么,可被壓了許久的手臂卻酸麻得很,也顧不上再去問顧修元什么,一邊“哎喲”著,一邊苦著臉去揉手臂。
顧修元將她這模樣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將她的手抓了過來,一點點地替她揉捏著。處理了手臂后,又站到她身后去,捏了捏肩背。
云濃被伺候得舒服,神情舒展開來,向后倚在他身上,頗為滿意地出了口氣。
她這模樣,倒是像極了先前府中養過的一只鴛鴦眼的白貓,慵懶又高貴。
顧修元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你呀……”
此時時候尚早,云濃并不想急著離開綺羅香,左右無事,便翻了個話本出來看。
顧修元也沒說什么,放著那么些正經事不做,只陪著她在這里消磨時間。
兩人誰也沒說話,但也很是和諧。
數年的相處早讓她們有了無聲的默契,只要沒什么意外,大半時間稱得上是順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