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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回去吧。”秦艽艽有些自責,總覺得自己這助理當的太失職了。
“不用了,你就在這兒等宴會結束再走吧,也不知道后面還有什么活動,這樣周一回公司,要是問起也好交代。”鐘翹說著就拿出手機,找到孫一軍的電話撥了過去。
孫一軍就在不遠處,沒兩分鐘就找了過來,鐘翹簡單跟他說了一下,知道他沒帶女伴過來,便將秦艽艽拜托給他。畢竟自己離開之后,秦艽艽不一定能結實到什么同行,還說不定會被人占便宜,有熟人在旁邊帶著,正好還能讓他送秦艽艽回家,她也能放心。
孫一軍原本就看她臉色不佳,再三確定她不需要人送回去后,才答應了下來:“你確定不用告訴戚……額,他一聲嗎?”
他差點就說出戚承的名字,好在及時注意到鐘翹死命眨巴的眼睛,立即反應過來,改口用‘他’代替。
“不用了,他也是跟著領導過來的。而且我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現在事情還沒有確定下來,鐘翹不大想讓戚承知道,徒增煩惱罷了。
孫一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后和秦艽艽一起將鐘翹送到酒店門口,看著她上車。
“唉~人生什么最苦?求而不得最苦哦~”秦艽艽看著消失在夜幕中的黑色轎車,意味深長的瞄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頗為惋惜的咂嘴道。
“什么?”孫一軍對上她略帶憐憫的眼神,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孫老師,我很同情你啊!”秦艽艽自以為窺得真相,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走!喝酒去!”
孫一軍盯著肩膀上那只白玉似的小手,翹著指頭,將它撣開:“秦小姐,我和你不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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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翹坐上車,讓師傅找到最近的藥房停下。附近不好停車,她下去找到貨架,每個牌子都拿了一個,直接掃碼付錢離開。重新上車后,她讓師傅趕快往家開。
星期六又是圣誕節的晚上,路況算不上好,即使已經好幾次告訴司機自己趕時間,可車速依舊緩慢。鐘翹將塑料袋里的驗孕棒拿出看了一遍又一遍,距離到家估計還有二十來分鐘,坐立難安的她又拿出手機上網特意搜了一下早孕的癥狀。
這不搜還好,一看到百科欄里寫的那一大串東西,鐘翹原本就七上八下的心,像是被人綁了數噸鐵塊,‘噗通’一聲,扔進汪洋大海,緩緩下沉。
嗜睡,頭暈乏力,食欲不振,晨起嘔吐,對氣味敏感,偏愛酸食辣食,面色暗沉等一系列都是早期妊娠期的癥狀。
她想到自己最近偏愛的鮮果茶還有酸辣粉,一股無力感鋪天蓋地的從頭頂灌到腳底心,涼的頭皮發麻,癱軟在座椅上,側頭看著車窗上印出的那雙失神又迷蒙的眼,心緒仿佛窗外夜色一般暗沉。
車子開進小區,停在單元樓樓下,聽著那句千篇一律的“麻煩給個五星好評”,鐘翹第一次什么話都沒有接,連一句謝謝亦或是再見都沒有,面無表情的推開車門,再關上。
說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仿佛被抽空了靈魂,她再沒有像方才離開酒店時的那種急切,只木訥的踩著步子走進電梯。
她打開門,脫了鞋往里走,將手包往沙發上隨手一丟,拎著一袋子驗孕棒上樓。心如死水般的拆開包裝盒,拿出一支……
驗孕棒被她隨手放在一邊,背靠在洗漱臺前,等了半分鐘,蹲下身,打開最底下的抽屜,探手摸到最里面,找出了一包沒拆過的煙。
之前分手加工作雙壓力,鐘翹也學著抽起了煙,但她不喜歡煙味,煙癮也不大,抽了一年就戒了。不過家里還留著幾包煙,偶爾工作熬夜實在頂不住了,也會找出來抽上一根。
她撕開包裝,手指敲了敲盒底,彈出一根煙,用牙咬著,又在幾個抽屜里翻打火機。
想起之前泡澡點香薰燭,她光著腳踩著微涼的地磚上,走到浴缸邊,果然就找到了那只印著xx農莊的大紅色打火機。
拇指摁著按鍵,打了兩下,青黃的火苗跳躍著竄起,帶著一點微熱而起的灰白煙氣。
她泄氣般的耷拉著雙肩,拿下嘴里的煙,大步走回到洗漱臺前。
粉白長條的細棒安靜的躺在大理石紋的臺面上,小框里是顏色鮮紅顯眼的一條線。
一條線!
一條線!!
鐘翹不可置信的將驗孕棒拿起來放到眼前,還不放心的從垃圾桶里翻出說明書對照,陰性,沒有懷孕!
第56章 不笑
這一夜鐘翹的心大起又大落, 其實在車上看到網上說的那些早孕反應時,她幾乎都已經在心里認定了答案,卻沒想到驗出來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但是她那顆被高高拋棄的心還沒有徹底放回到肚子里面, 因為之前在網上有仔細了解過, 早孕試紙測出的結果并不一定準確,而且早晨測試的結果也會比晚上更準, 甚至還有可能是因為月份太小而測不出來。
鐘翹決定明早再起來測一次,于是便將剩下的驗孕棒都藏在最底下的抽屜里, 那里面放著許多衛生巾, 戚承是不會去翻的。
她私心里是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情的, 至于原因,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把用過的驗孕棒和拆開的煙都扔進垃圾桶,再把粉色的垃圾袋扎口, 踮著腳尖走下樓,穿上平底鞋出去扔垃圾。雖然結果不一定準確,可到底把中獎的概率拉低了不少,她整個人松懈下來, 竟是連腳步都輕快許多。
扔完垃圾上樓,鐘翹一打開門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尋著聲音找過去, 在沙發上看見自己的手包。
原本不大的鈴聲在空曠的客廳里仿佛顯得格外急躁,鐘翹好像都能感受到打電話的人那種急切的心情。手忙腳亂的打開手包,手機的屏蔽感受到室內昏暗的光,將亮度自動調解到最亮。
瑩白的亮光打在臉上, 看著上面不停閃爍的來電提示鐘翹趕緊接了起來。
“喂?孫老師?”
“你到了嗎?給你發微信沒回。”
“我到家了,不好意思,我在臥室躺了一會兒,手機放在樓下所以沒注意。”
“沒事就好,那你早點休息。”
孫一軍的電話剛剛掛掉,又有一個電話立馬就跟了進來,鐘翹沒有馬上接起來,來電顯示是披著羊皮的狼,是戚承打來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坐在沙發上,這才接通了電話。
“喂?”聲音里帶著不自知的顫音與心虛。
“你在跟誰打電話?”戚承努力的壓抑著不滿,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問她。
“我……剛剛秦艽艽打電話給我。”等話一說出口,鐘翹才反應過來自己撒了謊。那是一個本能的反應,本能的覺得危險,本能的覺得不應該讓戚承知道自己方才在跟孫一軍打電話,雖然兩人之間并沒有什么見不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