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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面面相窺,沒有一個在這時發表自己的意見,他們被這個消息驚得說不出話來,心中正在計算這個計劃的得失。而且他們根本不敢代表自己的星球發話。
首輔和李蘭幾人也終于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首輔首先沖到莫莉面前:“殿下,我認為這件事非同小可,并不是現在就能決定的!”
李蘭皺眉:“殿下,我想我們需要召開議會來討論這件事。”
莫莉早就知道議會的幾人不會第一時間同意這件事,所以也并不意外。
她看了看幾人的表情,首輔和李蘭顯然是對她和迪倫私下討論這件事不滿,首輔似乎認為是自己的權益受到了威脅。凱瑞表情中更多的是驚訝,額角微微冒著冷汗。西莉亞奇怪地看莫莉一眼,正思索著什么。貍力上次在莫莉這里碰了個釘子,這次倒是學乖了,一句話都沒有說。
最后還是喬伊上來打了圓場:“這件事的確無法一時決定,不如迪倫王子和幾位在尼科爾星再待幾日,我想幾位大概也很在意我們女王的決定。”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討論過后再做出決定。反正那幾位代表沒看到尼科爾給出答案是不會走的,不如就一起等著吧。
見莫莉遲遲沒有應下這個計劃,迪倫的確有些喪氣,但他也知道莫莉剛上位在幾位議會成員面前還沒什么決議權,就算現在她答應了也不見得有效,還不如等她把幾位議會成員勸服再來討論這個計劃。
而且他也要給些時間讓另外三個外交團代表往自己的星球遞去消息。
現在要做的只有一個字——等。
所幸,莫莉臨走時對迪倫說了一句話,讓他微微安下心。“放心,我看到你的誠意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晚宴因為迪倫的計劃攪了局,中途散場。
由于時間的關系,當天夜里有關星際網計劃的會議并沒有展開,被推遲到了第二天。
不過在莫莉送走首輔幾個并看到他們的表情時,就明白明天是一場硬仗。臨走時,喬伊的表情帶著幾分擔憂,可最后她也只是深深看了莫莉一眼,把想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莫莉剛洗完澡,光腦就開始閃動,那是來自肖闔歡的聯絡。
把自己扔到床上,莫莉占據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后才接通光腦。
肖闔歡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光屏上。他還沒來得及換下晚宴時的衣服,依舊那副中世紀的打扮。
見莫莉已經完好地躺在床上,肖闔歡扯開領巾說:“虧我有些擔心,看來殿下完全沒為明天的議會緊張。”
平時的商議會叫做會議,六人規格加上女王的會議叫做議會,尼科爾最高規格的執行會議。這么說來明天將會是莫莉繼任一來第一次參與議會。
肖闔歡很少對莫莉用尊稱,只有在調侃她時才會用‘殿下’二字喊她。對于這一點莫莉已經非常清楚。
“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會緊張到會睡不著覺的人?”莫莉撇了撇嘴,當年她第一次參加行動睡不著是因為興奮,以前不會因為緊張睡不著現在當然也不會。
“嗯,不像。”肖闔歡上下打量莫莉,若有其事地點頭。
“其實有件事我有些不明白。”莫莉正了正面色,從床上坐起:“你認為迪倫為什么會愿意讓星際網中樞建立在尼科爾?即便我們需要他表現出誠意,但是他付出的代價已經超出我的想象。”
對于這一點莫莉仍舊不解,如果換做是自己她就算共享連通技術也不會讓出中樞,那明明是一塊大蛋糕,可居然有人肯讓出來。
“不是他愿不愿意的問題,而是他必須那么做。”肖闔歡想了想說道,語氣也少了幾分平時的不經心。
莫莉皺眉,按著肖闔歡的思路問道:“他打算讓尼科爾占據中樞,引發其他星球的不滿?”
等所有星際網連通后,相比擁有連通技術的奧菲爾星,尼科爾的確會成為引起其他星球的小心思。
“也許他有這個意思,但是更加重要的是他不能在奧菲爾建立中樞。”肖闔歡闔上眼道:“第一,他深知兩張王牌不能放在一起,只有分開兩者才能利益最大化。到時候就算他父親要他交出技術,但中樞不在奧菲爾星,他們依舊無能無力。第二,如果中樞和技術都在他手中,其他星球絕對不會加入這個計劃,因為那樣的話,一旦連通了整個星際網就意味著星際網被他掌控在了手中,你認為另外幾個星球會愿意看到這個局面?”
“所以說……”莫莉突然明白了:“其實他找我合作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打算把中樞送給我?”
“是的。”
“該死!”莫莉惱怒的捶了下床:“到頭來還是讓他算計了!”
她還以為她得了好處呢,結果時人家早就盤算好的,其實她根本沒有得到多出來的回報,心塞。
“這又如何?”肖闔歡依舊笑容滿面:“反正我們拿到了足夠的好處,這就夠了。”
莫莉心氣不平,輕哼了一聲。
她顯然還不愿接受這樣的事實。不過太過精密的算計的確不太適合她。
“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害得自己白高興了一場,莫莉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對肖闔歡隱瞞的不滿多一些,還是被迪倫算計到的不滿多一些。
“早知道不就沒意思了嗎?況且如果我事事都都為你算計到,那我與你結盟還有什么意思?”肖闔歡反問。
聽他如此說道,莫莉心中也是一愣。
她不由反思,難道是最近肖闔歡表現得太可靠,讓她不由自主依賴上了對方。想罷,她又為自己的想法嗤笑一聲。扯淡呢,自己怎么會覺得肖闔歡可靠?他不讓自己頭痛就算了。
莫莉挑了挑眉:“你說的對。”
反正總有一天她會讓肖闔歡刮目相看的。
肖闔歡從桌上的水壺里倒一杯水,輕輕抿了一口:“而且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明天的議會,如果被否決,那我們的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部化為了烏有。”
莫莉想了想只道:“今天看首輔和李蘭的表情,似乎是不準備贊成這件事了。”
“沒關系,他們不重要。”肖闔歡說。
莫莉看了他一眼,也說:“對,他們不重要,重要的是西莉亞。”
肖闔歡聽了,沒說話,只是笑。很明顯,他贊同莫莉的說法。
看來新任女王真是吃一塹長一智,很快就懂得了如何分析現狀的局勢。肖闔歡眉眼含笑,心里默默想著看來明天的議會有意思了。
第二天的一早,昨晚才被莫莉和肖闔歡的提起的某人便出現在了王宮。
她來得很早,早到連喬伊都還沒出現。
兩人打過招呼后,莫莉便邀請了西莉亞一同享用早餐。西莉亞唯一的愛好就是吃,當然不會拒絕莫莉的提議。她今天穿著職業裝,紅色的大波浪卷發被梳成了矮馬尾,當她在吃東西的時候眼里仿佛容不下其他東西,樣子十分專注。
她進食的速度非常快,莫莉才吃完兩個煎蛋時,西莉亞的盤子就已經空了。
莫莉一見如此,也立即刻停下了手頭的動作,讓家政機器人收走餐盤。
西莉亞擦了擦嘴,卻道:“殿下您不用在意我,可以慢慢來。”
“沒關系,我已經吃飽了。”莫莉搖頭示意。
西莉亞注視著莫莉眸光微轉,她喝了一口手邊的飲料,沒有開口的意思。
反倒是莫莉正在揣測西莉亞一早抵達王宮的用意。所以莫莉決定先發制人。她問:“西莉亞,你今天來得這么早,應該也是為了議會的事。趁議會還有幾個小時,不如說說看你對迪倫王子提議的看法?”
大概早就對莫莉的話有所意料,西莉亞先是看了莫莉一眼,然后開口道:“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好壞參半。”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讓人捉摸不透,似乎是永遠把自己置身在權利中心以外。大多數情況下,她更像是局外人一般,從不表明自己的立場。
莫莉只好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對尼科爾星應該是好壞參半,但此刻對于殿下來說卻是利大于弊。”西莉亞表情帶上了微笑,可笑意明顯沒有達到眼底:“殿下才繼任不久,底下的反對聲還沒完全消失。如果此時讓尼科爾星的居民知道因為殿下的果決,星際網中樞將會建在尼科爾星,殿下大概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呼聲和推崇。”
“你說的沒錯。”莫莉沒有否認的意思,她和肖闔歡打算促成這件事無非也是為了自己能站穩腳跟。
“不過首輔和李蘭女士一定會反對這個計劃,因為這個計劃可能破壞五大星球之間的平衡。年紀大的人總是會相對保守一些。”西莉亞說道最后一句時,嗤笑了一聲。
莫莉知道她與那兩人關系不太好,對于這聲嗤笑不甚在意,反而心中多了點底氣。莫莉接著道:“首輔和李蘭女士,兩票反對。再加上貍力向來是跟隨李蘭女士的意愿,所以這一票也是反對。”
“已經有三票反對了,殿下打算怎么辦?”西莉亞看著莫莉問。
雖然不知道西莉亞的打算,但就憑她大清早過來找自己進行這場對話。莫莉是不是可以猜測,西莉亞打算站自己這邊。
莫莉深深吸了一口氣,放棄了正坐的姿勢靠向椅背,她突然對西莉亞笑了笑:“你也說了星際網計劃對于我來說是利大于弊,即便他們反對又怎么樣?不過我現在倒是想問,你準備站在哪一邊?”
這一票可是很關鍵呢。
莫莉看似平靜,心中卻是有些緊張
西莉亞這一刻收斂了方才表情,眉目帶著幾分從容:“那就看殿下想讓我站在哪一邊了?”
這句話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莫莉倒是想說:那你就投贊同票好了。可西莉亞會立即點頭說好?別逗她玩了,這個女人的心機可比她厲害多了。
莫莉想了想,并沒有立刻吱聲。她實在摸不清西莉亞打的什么主意。
結果兩人你看我,我看著你,像是試探又像是角逐。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西莉亞突然自嘲一般地笑了,她先攤牌道:“我可以站在殿下一方,但我希望到時候我能作為去另外幾顆星球商議星際網事宜的代表。如果殿下同意的話,我一定站在殿下一方。”
莫莉愣,依舊想不通西莉亞的用意。但這時候也只能答:“沒問題。”
加上肖闔歡的贊同票,此時此刻,反對與贊成的比數是三比三。
還有一票在財政大臣凱瑞身上。
離議會開始還有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