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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前傳
七月的天氣十分炎熱,楚薇讓丫鬟們將藤椅搬到后花園的花影下,躺在上面
乘涼,她右手拿著團扇輕輕搖著,左手拿著丫鬟們遞過來的冰鎮西瓜,小口小口
咬著,紅唇中不時吐出幾粒瓜籽兒,引得地上兩條哈趴狗兒你爭我搶,又有兩個
丫鬟拿著大團扇過來,一左一右替她扇風,其余兩個則蹲在膝下,替她捶腿。
楚薇舒服地望著天空云卷云舒,聽著蟬鳴聲聲,只覺困意涌上心頭,正要閉
目,忽然一人過來道:「娘子好睡,我都快累死了。」
楚薇睜眼一看,便見楊正坤穿著官服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他滿頭大汗,身上的官袍連背心也濕了。
楚薇笑道:「干嘛那么累?皇帝不是只派你做了閑差嗎?」
楊正坤將手中紅櫻官帽遞給左右,又接過帕子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道:「
賢貴妃的病又加重了,滿朝文武都在上表安慰圣上,我們這些近侍大臣就更要命
了,還要去廟里給賢貴妃頌佛念經。」
他一邊說一邊拿過西瓜來,狠咬了幾口,暢快道:「好容易今兒個略好了一
些,所以放我們回來。往后還不知道要鬧到什么時候。」
此時楚薇因為嫌熱,外面只披了一件薄紗,露出胸前的許多白膩來,脖子微
紅,滲出許多香汗,下身連裙子也沒有,只穿著一條茶紅的褻褲,兩條長腿筆直
纖細,左右交搭著。
楊正坤看得淫意大起,便湊上來笑道:「娘子越發動人了,我的魂兒都被你
勾去了。」
楚薇與他相處日久,一見便知其意,冷笑道:「滾開,本來就熱的慌,那里
擱得住你又來鬧。」
楊正坤笑道:「好人兒,可憐我在外面受罪,回來你也該享受享受。」
楚薇便不發話,只是用團扇遮住臉,婢女們紛紛含笑退開。
楊正坤喜得連忙脫下褲子,也不及前戲款款,便將她往面前一拉,扯下褻褲
,扛起兩條雪白的長腿,瞅著那道粉紅縫兒,翹起肉棒捅了進去,楚薇下面已是
水汪汪一片,任他往來抽拽自如。
悶哼中,楚薇只覺飽脹欲裂,那肉棒滾燙,又粗又長,不似往日形狀,心中
正詫異,忽聽他說道:「好妹子,我伺候的你舒不舒服?」
楚薇聽那聲音不似楊正坤,連忙抬眼再看,這一看嚇得半死,原來伏在她身
上聳動的男人竟不是楊正坤,卻是那顧顯臣,只見他渾身鮮血淋漓,赤紅著雙眼
,胸口脖子上的肉都被砍翻開來,深可見白骨,膿血不停滲出,依舊不管不顧抱
著她大力抽送。
楚薇嚇得尖叫起來,曲起雙腿在他腹部用力一蹬,將顧顯臣踢到在地,起身
要跑,身子卻如中了邪一般,怎么也動彈不了,那顧顯臣緩緩爬了起來,臉已經
扭曲成瘋狂的樣子,只是張嘴嗬嗬笑著,笑聲尖銳刺耳。
楚薇恐懼到極點,轉而大怒道:「你早就死了!如何在這里!」
過了好一會兒,顧顯臣才收住瘋狂的大笑,繼而臉色陰冷的可怕,澹澹道:
「沒錯,托你的福,我早就死了。」
楚薇瘋狂扭頭道:「你是被那山民砍死的,不關我的事,為何卻尋到我?」
顧顯臣再次狂笑起來,聲音中帶了幾許悲涼,最后懶懶道:「其實你讓我去
跟那趙碧如聯系的時候,我便知你下了殺心,可依舊義無反顧地去了,只盼著你
能念著往日的舊情,能幡然醒悟,可后來我才知道,你已經變了,變的那樣狡猾
和狠毒,你眼睜睜地看著碧如將我打成廢人,再眼睜睜看著我被那山民砍殺。我
才明白,不要說那往日情誼,你其實已經恨我入骨,我成了你當王妃的障礙,你
巴不得讓我快點死!」
楚薇怒道:「沒錯,我就是恨你!我過的好好的日子,憑什么你要來插一杠
子!當初是你救了我一命,累你在蒙古人手里吃了許多苦頭,這是事實,我不否
認,可那也不是我逼你去的,是你自愿的!你不能總拿這個要挾我一輩子,死了
也要來說道!過去了就過去了!」
一面說一面哭,顧顯臣聽了,笑的更厲害了,血淋淋的手指著楚薇道:「你
終于說出你的心里話,很好,是我自己一廂情愿舍命救你,是我不知廉恥找了你
二十年,是我死了也不甘心自己的失敗,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可是我的好妹子,
難道你就以為你真的以為,僅僅靠著時間就能忘記過去的這一切嗎?就算你能忘
記,別人會忘記嗎?」
楚薇正細細咀嚼話中的含義,忽然一個人從顧顯臣身后轉了出來,只見他依
舊如初見之時,眉目間英氣勃勃,彷佛世間任何困苦都難不倒他,這人總是替她
遮風擋雨,為她排憂解難。
只要
看到背影就能認識,早已熟悉的不能在熟悉,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趙羽。
楚薇看見了他以后,方才的一切陰云似乎都已消散,踏實而滿足,因為早已
習慣了依靠他,所以下意識走過去拉住他道:「你去那里了,怎么我到處找也找
不到。」
趙羽笑道:「你方才不是嚷著很渴嗎?我見那山泉冷冽,于是去取了一些來。」
說畢將一個水囊遞給她。
楚薇此時正口干舌燥,拿著灌了一起,果覺神清氣爽,展眼一看,只見她和
趙羽正置身一處山林,到處是鳥語花香。
趙羽指著頂上的山峰笑道:「我們還有好幾個時辰的山路要爬,你累了吧,
不行我背你上去。」
楚薇紅著臉道:「若是讓你的師兄師弟們看見了,豈不是要笑死我,」
趙羽笑道:「讓他們笑一會兒就是了,若是累壞了我的寶貝兒,那我心里可
過意不去。」
楚薇自小習武,倒不怕累,只怕出汗,于是道:「你背我也可以,只是要近
山門的時候,就得放我下來,不許讓人看見。」
趙羽點頭笑道:「都依你就是,只是你最近胖了許多,走點山路就怕熱,將
來只怕會成第二個楊妃。」
楚薇大羞,嬌嗔道:「你就知道欺負我!」
一對粉拳招呼過來,趙羽一邊笑一邊左躲右閃地求饒,兩人追趕一陣,歡聲
笑語驚起了周圍許多鳥雀。
玩鬧一陣后,趙羽伏下身子讓楚薇爬了上來,雖然身上多了個人,但他走得
格外輕松,笑道:「每次咱們回師門,你都很害羞,你怕什么?他們都是我的師
兄師弟,從小就有過命的交情,偶爾開個玩笑,沒人會折辱于你。」
楚薇道:「我也知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覺得你那些師兄弟很壞。」
趙羽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把我的師門當成了婆家?也是哈,
我父母云游多年未曾回中年,你把師父師母當成公公婆婆也不是沒道理。」
楚薇笑道:「說的好像是那么會事。」
兩人爬到一處小山崗的時候,楚薇怕丈夫累了,從他背上下來歇息,趙羽卻
忽然指著對面山坡道:「妹子你看,那紫色的好像是曲鈴草。」
楚薇也跟著看了過去,果然見草叢中有一抹紫色,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于是笑道:「或許是薰衣草也未可知,曲鈴草那會這么容易找到。」
趙羽興奮道:「妹子有所不知,咱們這九華山一帶,就愛產這種曲鈴草,只
是這草也怪,你若刻意去尋它,哪怕你決心再大,能力再強,十有八九找不到,
早年我那祖師爺就不信這個邪,走了三山五岳,竟未曾得到一株,后來心灰意冷
,打算在九華山歸隱,未曾想竟在此處找到許多,從此他便在這里開山立派,親
手創立了紫英派,今日被咱們遇見,不是我們找到了曲鈴草,而是它找到了我們。你稍等,待我去給你摘來!」
楚薇也是欣喜萬分,正笑的開心,她忽然指著一片霧道:「夫君你看,那是
什么?」
趙羽看了登時鄒起眉頭來,不知什么時候,一層薄薄的黃霧已經籠罩在曲鈴
草那片地方。
趙羽從小在九華山長大,這種景象一看便知,哀聲道:「那是瘴氣,萬不可
靠近,否則吸多了會有大麻煩。」
楚薇便道:「那就算了,還是你身子要緊,曲鈴草我們下回再來取。」
趙羽搖頭道:「一個人一輩子頂多遇到一次,這次不去摘,它很快就會消失
,再也遇不到了,你不用擔心我,我自有辦法應付。」
一邊說一邊脫下衣服,捂住口鼻,躍躍欲試。
楚薇十分心疼丈夫,然而她費盡口舌,卻也勸阻不了趙羽。
畢竟她從塞北歸來之后就染上了頭風的毛病,正常的時候好端端的,發作的
時候簡直天崩地裂,疼的恨不能用斧子噼開腦袋,連家里的木板都咬壞了無數個
,甚至趙羽身上也留下她的牙齒印,四處尋醫問藥,就是不見效果。
當年曹操也是患了頭風,連神醫華佗也要噼開腦袋治病,當世這些大夫自然
更是束手無策。
后來還是周云逸開出了藥方,說要用曲鈴草做藥引,才可徹底治好頭風之癥
,趙羽披星戴月找了好幾年,終歸一無所獲,沒想到卻能在此處找到,他自然不
甘心因為瘴氣而放棄了寶貝。
當下趙羽施展輕功,掠過樹梢,很快來到那曲鈴草的旁邊,在瘴氣面前,他
動作迅捷,務必速戰速決,誰知剛把手伸向曲鈴草,一條黑蛇忽然竄出來,照準
胳膊咬了一口,趙羽此時只求迅捷,根本沒有防備,被那蛇狠狠咬了一口,蛇毒
發作的極快,傷口很快發黑,疼的他大叫了一聲。
這時趙羽才想起師父曾經的告誡,說是天材地寶多有毒物守
護,取之務必當
心。
自己方才莽撞了,只管防著瘴氣,竟忘記了毒蛇。
楚薇聽的心里一顫,他深知趙羽武功深厚,就算與人過招的時候中了好幾刀
也不會哼一聲,能逼得他慘叫的痛,一定是常人不能忍受的。
她連忙施展輕功趕過去,趙羽見她過來,再顧不得周圍瘴氣濃烈,拉開遮擋
在口鼻之間的布料道:「快回去!別過來。」
說完便覺嘴里吸入一股刺鼻的氣味,像是爆竹燃燒后的火藥,心知不妙,于
是強忍疼痛,摘了曲鈴花插在腰里,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沖出瘴氣的范圍,剛沖了
出去,兩眼一黑便昏了過去。
楚薇連忙趕過去,見趙羽臉色發青,如被摘去心肝,哭的撕心裂肺,但她見
趙羽手臂上的黑氣迅速蔓延開來,也不敢再哭,只得壓下傷悲,背著他一口氣往
師門跑去。
還好當時周云逸沒有出去云游,又對那黑蛇的毒性十分熟悉,這才救下趙羽
一命。
因為接觸趙羽,她自己也中了毒,不過情況要輕微的多,吃了周云逸的解毒
藥后,一天就恢復過來。
不過趙羽就沒這么幸運了,他因為吸入太多瘴氣,又被劇烈的蛇毒入體,身
體可以說是被毒物內外夾擊,只能躺在床上服用清石化膏撥毒。
那清石化膏雖能化解體內劇毒,可是在藥性也最兇悍,入口如火燙五臟,到
后面四肢都被灼燒,又會嘔出大量腥臭的黑血,每次服藥后,趙羽只覺自己像是
被人用火刑折磨,疼的撕心裂肺,日也不能安睡,連被子都能擠出汗水來。
而這樣的折磨竟持續了將近一個月,那嘔出的黑血才漸漸變紅。
事后楚薇問他道:「若是你事先知道如此后果,你還愿意為我摘下那曲鈴花
嗎?」
趙羽笑道:「傻瓜,我才痛一個月,你的頭風卻永遠不會再發作,這筆生意
很劃算。」
楚薇聽了抱住他哭道:「這輩子我是離不開你了。」
趙羽笑道:「你當然會離開我的,不過是在我死以后。」
楚薇連忙捂住他的嘴道:「好端端的別說不吉利的話,你跟我都會長命百歲。」
誰知剛說完這話,趙羽臉色突然變的煞白,緊閉雙目,一動不動。
楚薇嚇了一跳,連忙將他摟進懷里,卻見趙羽身子已經發硬,身上冷冰冰的
沒有絲毫溫度,儼然不過是一具尸體,楚薇嚇得連忙去摸呼吸,那里還有半點熱
氣,楚薇從未如此絕望,嘶聲裂肺地大哭起來,直到丫鬟將她叫醒過來,她才發
覺方才不過是黃粱一夢,于是命人點起蠟燭,披衣起床。
往鏡子前一座,才見一雙眼睛紅紅的,連嗓子也嘶啞著,心中猶覺酸痛不已。
忍不住回憶起夢中情形來,雖然都是陳年舊事,卻歷歷在目。
現實中趙羽并未如夢中那般死去,只是經此一事后,他的身子也變的奇特起
來,性欲極強,一晚上來個五六次都不成話下,而且每次都是激情澎湃,絲毫不
知道累,楚薇先還歡喜,時間一長,漸漸抵擋不住,往往被他折磨的力盡神倦,
不堪其擾,尤其下體總是腫痛不堪,晚上不得安睡,白天不得清閑,只要一有空
,也不管白天黑夜,家里家外,只要周遭無人,趙羽性起,便要拉著她行云雨之
歡,期間,趙羽也很憐惜妻子身體,事后扇自己耳光、掌嘴、罰跪各種自我體罰
都試過,當時是安穩了,可過不久,又舊病重犯,愁的楚薇看見趙羽便想逃脫。
實在忍不過了,只得含羞去請教周云逸,周云逸便道:「師弟這是被淫蛇所
咬,遺癥猶存,我也沒辦法。」
連他也沒辦法,楚薇只得另尋辦法,她現在力盡神危,面色枯黃,再不控制
,只怕有性命之憂,萬般不得已之下,只得同意讓趙羽納妾,尋思讓別的女人來
分擔他那多余的精力。
然而這一下卻收拾不住,趙羽一下竟娶了六位天姿國色的美人兒。
之后的事就不用過多陳述,趙羽終歸身死,楚薇也嫁給了楊正坤。
一瞬間楚薇想了很多,她一點也不后悔這樣做,可對趙羽的感情卻未曾消減。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丫鬟忽然驚叫了一聲,楚薇連忙道:「大半夜的鬼叫什
么?」
那丫鬟道:「回稟主子,這地攤上是怎么回事?」
楚薇連忙低頭看去,只見那地攤上有一雙濕腳印,一直從門口來到她床邊,
似乎在床邊盤旋了許久,最后又走了出去。
楚薇便道:「是不是你們幾個踩了雪沒換鞋就進來,那雪化了就變成這樣。」
丫鬟們都道:「并不曾出去,就算出去踩了雪也不敢不換鞋。」
楚薇又看向床上,發現并沒有楊正坤的身影,于是問道:「這個時候老爺去
了那里?」
丫鬟們只是搖頭不知。
楚薇便不再理會,楊正坤很可能偷偷摸摸去了別的女人房間,不過她沒有心
思去管。
只是好端端的為何房間里會出現這幾些腳印?真是奇怪。
任憑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趙羽的魂靈已寄托在一個花子身上,方才拿著菜
刀摸了進來,原本要結果她的性命,可她在夢里哭的如此傷心,還喊著趙羽的名
字,即便菜刀已經貼近脖子,趙羽終究還是沒能下手。
灰心喪氣地退了出去。
不過既然放過了楚薇,他可沒打算放過楊正坤,即便那老道叮囑他不可干預
世間之事,他拼著形神俱滅的下場也要出一口惡氣。
方才他進來的時候,就看楊正坤悄悄向東邊摸了出去,因此連忙跟了過去,
只是他對楊府不熟,這里房間又很多,繞來繞去差點迷了路,還好有個房間點起
了蠟燭,在黑夜里就像指明燈,他便摸到了窗下,戳破窗紙,往里面張望。
果然見楊正坤正坐在里面與人說笑,坐在他對面的赫然是趙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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