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公公應了一聲,俯□來,遲疑的問了句:“那蕭昭儀,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既然失了心智,朕便給她個恩典,由她自生自滅去吧!”尉遲封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領會到尉遲封的意思,薛公公忙應了句:“皇上仁厚,這樣處置,想來長公主也該瞑目了!”
薛公公退出去后,蕭清瑜這才輕輕的喚了一聲:“皇上?”雖說她清楚以尉遲封的性子蕭鳳鸞注定是難逃一死,可如今這樣的變故,難道不會引起朝堂議論?
看著面前的女人明顯擔心的目光,尉遲封臉色緩了緩,毫不在乎的說道:“她要死,難道朕能攔得住?”說著伸手拉住蕭清瑜的手,定定的說了句:“若不是她先死了,朕哪里能這么輕易的饒過相府?”
蕭清瑜心下一驚,沒等她開口,就聽面前的人冷冷一笑,臉上保持著一種波瀾不驚的神色:“謀害皇嗣,朕就是誅他九族都不為過!”
看著尉遲封有些殘忍的目光,蕭清瑜說不清楚是何滋味,這便是帝王之怒吧,人命在他眼中就是這般的輕賤。她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是不是也是這般的毫無重量?
這樣的問題,她似乎問過自己許多次,可沒有一次,找的到答案。
也許,這個答案,只有真正到了那一天,那一刻,尉遲封才給得了她。除此之外,他與她誰都無發看到盡頭。
許是蕭清瑜的目光太過清晰,將一切都寫在臉上,只聽面前的人驀地一聲輕笑,像是能夠看到她的內心深處,似笑非笑的問道:“怎么,害怕了?”
蕭清瑜淡淡的勾起嘴角,盯著他的眼睛,徐徐說道:“若臣妾覺得長公主的死讓臣妾松了一口氣,皇上可會覺得臣妾無情?”
說句實話,乍然聞得長公主的死訊時她雖然感到意外,可卻無來由的松了一口氣。也許,在她的潛意識里,早就把長公主當做了她的敵人。只有她死了,自己才有可能救出婉夫人。
不知道是不是入宮久了,骨子里也變得愈發涼薄了?這樣下去,說不準有一日,她就找不回最初的那個自己了?
四目相對,俱是掩下了眼中的深意。尉遲封的目光中有隱隱的審視,略微牽了牽嘴角淡淡說道:“你若當真如此,朕便安心了。”他的眼中掠過一抹黯然,一種陌生而又格外熟悉的目光射了過來。
蕭清瑜坐在繡榻上,靜靜地看著面前的人,這個時候,她竟然有一種錯覺,無論她想怎樣,他都是由著她的。
......
漆黑的夜色下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冷寂,冷宮一個偏僻簡陋的房間內,發絲凌亂,狼狽不堪的女人盯著地上的血跡癡癡地笑了幾聲,伸手摸了過去,復又遞到鼻尖嗅了幾下,嘴角露出一抹詭異而陰狠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求撒花......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
到了六月,天氣愈發的炙熱起來,可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蕭清瑜更是懶懶的一步都不想走動,每日里只顧著吃飽喝足,連她自己都覺得安逸的有些過分了。
“娘娘,這是御膳房差人送過來的冰鎮西瓜,這夏日里吃是最好不過了。”榮姑姑一邊將放著瓜瓤的玉碟放在桌上,一邊笑意盈盈的說道。
說是御膳房送來的,還不就是皇上的意思?都說這宮里頭吃穿用度俱是精致,可這冰鎮的瓜果也不是人人都能吃上的。他們能日日送來,可見,是皇上那邊放了話。
聽到榮姑姑的話,蕭清瑜不由得輕笑一聲,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榮姑姑便有意無意的在她耳邊提及尉遲封的好處。若不是自己信得過她,也難免起了疑心。
不過,細細想來,他對她真是不錯的,甚至可以說是好到了極致。否則,她又哪里能如現在這般自在?她有了身孕,又不愿意應付宮里頭那些女人,尉遲封便下了旨意不得擅自打擾她。知道她沒有胃口,就變著法兒的讓御膳房弄些精致的吃食。就連她瞧著,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可是,這一切,他做起來是那般的自然。有些時候,她甚至有種錯覺。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丈夫,只是她孩子的父親。
不知不覺間,她的心被他一點一點的占據,她不清楚,留給自己的還有多少,她的清醒自持又能剩下幾分?她不敢深想,因為在她的內心深處其實一直都有個聲音在提醒著她。縱使她不愿,這一切也都會走到盡頭。
只要他一天是帝王,他一天不可能給她想要的一切。她要的東西,太多又太少,多到他根本就給不起,少到她要的僅僅有那么一點兒。
蕭清瑜伸手拿起一小塊西瓜放在嘴中,并不敢直接咽下,只等到溫熱了才慢慢地咀嚼起來。她如今懷有身孕,這些東西,不過就是嘗嘗鮮罷了。
憋悶了這么多天,蕭清瑜越來越覺得,這宮里頭的日子,實在是無趣的很。
“怎么琳瑯那丫頭還沒回來?”蕭清瑜瞟了一眼面前的人,疑惑的問道。閑來無事,她便吩咐琳瑯去御花園摘些百合回來,哪知道出去這么久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榮姑姑朝門口瞧了瞧,俯下/身來柔聲說道:“娘娘若不放心,不如奴婢差人過去瞧瞧?”
“也好!”蕭清瑜點了點頭,榮姑姑便朝門口走去,還沒來得及吩咐,就撞見了神色有幾分異常的琳
瑯掀起簾子走了進來。
“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榮姑姑皺了皺眉,從她手中接過幾朵百合,這才說道:“快過去吧,娘娘都等急了。”
琳瑯應了一聲,這才緩步走了過去。蕭清瑜眼看著她明顯有些不安的神色,慢慢的將手里的梅子湯放在了桌上。
“說吧,可是出了什么事兒?”以她對這丫頭的了解,若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她斷然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琳瑯急急的搖了搖頭,臉上涌起一絲忐忑,卻仍固執的說道:“沒有!娘娘多心了,奴婢只是聽幾個宮女私下議論,說自從長公主去后,冷宮那邊像是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到夜里就嚇人的很。”
長公主暴斃后,這些個消息也不新鮮了,總歸是一些奴才不安分,私下里散布謠言罷了。就連她,也不巧聽到過幾次。這樣的借口,未免有些太過拙劣了。
更不用說,琳瑯這丫頭向來是個膽大的人,又哪里會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話亂了分寸?若真如此,她才是看錯她了。
蕭清瑜將視線在琳瑯的臉上打量了一遍,眉眼微挑,若有所思的問道:“還記得,進宮之前你對本宮保證過什么?”
琳瑯甚少見到蕭清瑜這般神色,聽到這話,臉色不由得變了變,好半天才怯懦的說道:“奴婢說過日后無論發生何事,一定不欺瞞主子。”
蕭清瑜“嗯”了一聲,面色緩了幾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在她的身上。
“姑娘,你就吱一聲吧,這再大的事兒,都得說出來不是?”一直不言語的榮姑姑突然說道。
琳瑯看了看榮姑姑,又看了看蕭清瑜,這才小聲的回道:“奴婢方才去御花園,見到皇上......皇上......”說到這里,她的眼中掠過一抹異色,遲疑了片刻,隨后才將后半句話說了出來:“皇上正陪著林修儀,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琳瑯!”一聲厲呵打斷了她的話,榮姑姑一邊皺了皺眉,一邊擔心的朝蕭清瑜看了過去,猶豫的喚了聲:“娘娘?”如今主子是有身子的人,可受不得一丁點兒的刺激。
蕭清瑜壓下心中的異樣,思忖一下,問道:“林修儀?本宮可曾見過她?”
榮姑姑面色不自在的看著面前的主子,小聲的提醒了句:“數月前,娘娘在御花園見過此人,就是跟在楚昭容身旁的那位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