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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未起身回應,就聽見一聲略顯清冷的男中音,伴隨著幾聲嬌羞的女聲,眾人面上一緊,趕緊斂眉站起身來,恭敬的拜了下去:“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中瞬間沉了下來,蕭清瑜伏在地上,只聽一聲悅耳的嗓音傳到了耳中:“平身吧!”
蕭清瑜抬起頭來,入眼是一襲繡工精美的龍袍,待到站起身來,看到帝王的相貌,心里暗暗吸了一口氣,這樣的妖孽,到底是誰伺候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傲嬌受貍貍的電腦被攻了,上不了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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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性難測
蕭清瑜與眾人各自起身,卻只是恭順的立在殿中,斂了斂眉,不敢直視龍顏。
“好了,都坐下吧,不必拘著了。”尉遲封將視線在兩人的身上打量了片刻,開口說道。
“謝皇上!”蕭清瑜等人福□去,這才坐回尉遲封的身側,迎面便對上了德妃有幾分得意的目光。
這德妃初沐隆恩,又加上平日里在將軍府的時候驕縱慣了,這會兒子不免有些看輕眾人。
蕭清瑜掩了掩眉,神色平靜的緩步過來,落座。
“都說德妃妹妹天生麗質,相貌出眾,今日一見可真真是把眾姐妹給比下去了,怪不得皇上看重。”淑妃面上露出幾分妒忌,出口的話酸溜溜的毫不避諱。這也難怪,眾人都是獨自前來拜見,可這一位,竟能勞駕了圣上,可不叫人堵得慌。
德妃莞爾一笑,身子朝尉遲封那邊靠了靠,面上自然沾沾自喜起來,嘴里卻道:“淑妃娘娘哪里的話,佑儀薄柳之姿,怎會有姐姐說的那般的好。”
尉遲封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隨口說道:“這番話愛妃自是當得的。”
德妃面露嬌羞,拿起繡帕來掩了掩喜色,這才柔膩的回道:“臣妾多謝皇上夸獎!”說話間臉上暈出了掩不住的喜色,抬眼朝淑妃這邊看了過來,眼中盡是諷刺。
蕭清瑜嘴角微微彎了彎,一臉無關痛癢的神色,只是端正的坐在那里,一言不發。心中卻是不由得一嘆,這后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麗的容顏和暗藏的心計,話里話外,都暗藏玄機。只不過,一日的恩寵,就能讓人這般的藏不住,想想就可笑的緊。
蕭清瑜才轉了轉眼神,卻對上了一雙充滿意味的眼眸,他的眸子幽深,好像一眼就能洞察她的內心。蕭清瑜心中一沉,強迫自己擺出一種鎮定的目光,這才錯開了他的視線。
這一番動作雖然稍縱即逝,卻依舊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此時的淑妃眼中略過一抹深意,嘴角換上一絲了然的微笑,轉頭頗有深意的瞧了一眼德妃臉上尚未退去的喜色。
哼!這宮里的日子還長著呢,難道誰還能一枝獨秀不成?過上一些日子,就是再好的相貌也該膩煩了,皇上的眼中,貌若天仙似的的容顏也只不過是過眼云煙。就如同桌上的白米飯,日子久了也會膩味。
“皇上,這是內務府新敬的雨前龍井,皇上您嘗嘗可還能入了口。”說話的是太后身
邊的崔姑姑,尉遲封微微頷首,點了點頭。
蕭清瑜暗暗的打量了崔姑姑片刻,想起在相府時婉夫人最后的交代,一時間竟閃了神,直到察覺殿中的氣氛凝結起來,這才驚覺失策,略微垂下了頭。
“賢妃姐姐,你這是想什么呢,要知道咱們今日是來給太后娘娘請安,妹妹還沒急呢,姐姐倒是坐不住了!”
蕭清瑜抬起頭來,淺笑著說道:“妹妹只是看到這宮中的吃穿用度俱是精致,一時間有些看愣了眼!”
話一出口,就聽到德妃呵呵的笑了兩聲,挑了挑眉頗有幾分輕視的味道:“說的也是,想必妹妹在相府受了不少的委屈,好在如今進了宮,有皇上庇佑,自是另一番光景了。”德妃斜斜地看了過來,有意無意的提醒著蕭清瑜的身份。
這皇城里誰不知道,右相府最受寵愛的就是那名揚天下的大小姐蕭鳳鸞,據說此女出生時就天降祥云,眾人都道日后必定尊貴至極。
哪里能想的到,這次初選秀女,皇上一道圣旨卻將相府默默無名的二小姐給抬了起來。雖說這二小姐也算是嫡女,可比起蕭鳳鸞來,那真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就沒有可比之處。不說別的,單單是長公主這一項就能讓人忌憚不少。
所以說,德妃的這些話,倒也并非沒有依據可尋。只不過,內宅之事,多少都有些難以啟齒罷了。
這一下,蕭清瑜就是木頭也有幾分動怒,她微不可查的冷了冷眼,抬起頭來,不由得加重了語氣:“姐姐這是哪里的話,清瑜雖是相府次女,平日里也多得眾人照顧,哪里有什么委屈的,妹妹敢問姐姐可是聽到了什么無來由的話,這才這般相問?”
她的視線定定的壓了下來,沒等德妃開口又繼續說道:“若是姐姐覺得有什么不妥,還望直言相告,妹妹生性愚鈍,但求太后和皇上做主便是。”
一番話下來,蕭清瑜的理智也回來不少,沒想到這個有些跋扈的女人,倒讓她失了分寸。只不過,若是一言不發,恐怕更是不妥,落在帝王的眼中,不見得就不是藏得太深。如今,便只讓旁人以為她是一個禁不起挑逗的女人吧。
德妃乍然變色,動了動嘴唇,卻只是恨恨的瞪了面前的人一眼。蕭清瑜就是抓住了她的一分錯處,讓她自己將這話咽了下去么。她的意思,不就是她的身份上不得臺面,在相府受主母刁難,分外可憐,如今也只是因為皇上的垂憐才能入宮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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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論這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即便是如她所言,蕭清瑜也敢斷定,這些話她就是再沒腦子也不敢當著皇上的面說出來。否則,就是大不敬之罪。
莫說當今圣上,就是先帝也曾有圣旨封婉夫人為平妻,就算是有人心中不屑,又有哪一個嫌自己命長敢當面質疑。
蕭清瑜不動聲色的垂下了眼眸,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恭順低調的女人。這一切看在尉遲封的眼中,倒覺得有幾分趣味。他記得選秀那日,也只是覺得這女人柔順恭敬,現在看來,許是他看錯了也未可知。又或者,當日的她,將自己的另一面藏了起來。
無論是哪一種,這樣的性子,才更有趣不是嗎?他將她擺到這個位置上,若是一味的柔順,又哪里能在后宮生存下去?有用的棋子,自然得活的久些才能讓人舒心。不過,棋子太聰明了,也難免讓人傷神。
尉遲封的視線沉沉地壓了下來,面上雖還掛著一絲笑意,眼中的神情卻已經變了:“賢妃的口齒,倒是伶俐的很,選秀那日朕竟是一絲也看不出來。”
蕭清瑜心里一驚,從座上站起身來,恭敬的回道:“皇上說笑了,那日初入宮廷,臣妾只怕沖撞了圣嚴,還望皇上恕罪!”
“好一句沖撞圣嚴,若如你說,今日又該如何解釋?”尉遲封似乎有了興致,挑了挑眉,眼中掠過一絲的調笑。
蕭清瑜暗罵一聲,恨不得出口吼上一句,你問我我問誰呢,敷衍這個詞聽過木有啊?只是,她好歹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這才端正的素了素身子,清脆的回道:“臣妾一時失態,還請皇上恕罪!”
尉遲封的話,就被她一句告罪輕飄飄的頂了回去,像是打在一團棉花上,這種滋味,還真是......
尉遲封的嘴角破天荒的露出一絲笑意,蕭清瑜雖是垂首,卻能清晰的感到他的視線,強烈的讓人無法忽視。蕭清瑜冷靜下來,只靜靜的立在殿中,試圖以不變應萬變。
氣氛陡然間變得詭異起來,在蕭清瑜生出些忐忑時,只聽太后微笑著說道:“皇帝,你就別取笑她了,這孩子初次來鳳棲宮,別把人給嚇壞了。”
太后出言,蕭清瑜也只得做出一種羞澀的姿態,平心而論,這位年輕的太后倒是個好說話的主,除了先時必要的威懾竟沒有讓人感到很大的壓力。不過,她也明白,能在后宮里活到最后的女人,又有哪一個是如此良善的,她慈愛的外表下,
還不知道心里起著什么算計?
尉遲封靜默了片刻,審視的表情雖然掛著,卻也沒有強勢的讓人避無可避。蕭清瑜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暗道今日第一次出場就這般驚險,日后還不知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