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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思念女兒和彌補(bǔ)遺憾是一方面,說穿了就是過去和現(xiàn)在的取舍,是女兒和許司若的選擇,兩者不能兼得。
女兒是和孟城均所生的,流淌著陳希夢和孟城均的血脈,和許司若毫無關(guān)聯(lián)。
“孩子啊,好好想想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沒有遺憾地做出取舍,才是正確的方式,人生其實(shí)很短暫,一眨眼就會過去,善待自己,同時也善待身邊的人。”
許家奶奶說著便輕輕地拍了拍陳希夢的后背,然后起身離開,陳希夢則坐在客廳里,一動不動。
如果認(rèn)定了許司若是陳希夢的最終歸屬,那么陳希夢自然是義無反顧,歸根結(jié)底是不夠愛,所以才有所顧忌。
許家奶奶一針見血的話,瞬間解開了陳希夢的疑惑,同時也讓陳希夢跌入另一個疑惑的深淵:這輩子,真的活得合格了嗎?
重生是改變了很多事,至少表面華麗好幾倍,可是親情和愛情,好像依然在修煉的道路上,一個個犀利的矛盾,一道道坎兒,一一呈現(xiàn),未曾解決。
月光撒在雪白的墻面上,泛起一片銀白色的光,仿若一雙溫暖的手,輕柔地拂過,卻又留下了一片寒冷。
就在許文文接走許家奶奶的時候,墻角一個落寞的身影,緩緩地落下,是許司若。
堂堂大集團(tuán)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在商界,既是個出謀劃策的軍師,又是個英勇善戰(zhàn)和無所畏懼的將軍,他堅定果斷,此刻卻坐在地上,靠著墻壁,哀傷落寞。
隔著一面墻,外頭坐著的是許司若,里面坐著的是陳希夢,他們明明是夫妻,卻仿若隔了兩個世紀(jì)。
當(dāng)奶奶說,其實(shí)猶豫的原因是陳希夢自己心里不確定,不確定他許司若是她最終的歸屬,她卻沒有反駁,因為奶奶的話,說對了。
這也是許司若此刻難過,甚至感到悲哀的原因,他不懂,她為何不愛他,為何不像他認(rèn)定她一樣地認(rèn)定自己。
原來,愛是不平等的。
原來,愛也不是無私奉獻(xiàn)的。
在許司若愛著陳希夢的同時,許司若也期待著陳希夢可以回饋一樣真摯的愛,但是他發(fā)現(xiàn),愛情好脆弱,禁不起一點(diǎn)考驗,她,猶豫了。
許司若以為自己不會在乎,他是個男人,不會計較這些小事,但他發(fā)現(xiàn)他錯了,他就是很小氣,很小心眼。
就是因為太愛她,所以他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那么大方,他容不得感情里參雜質(zhì),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期待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自己的“不以為然”,甚至因為聽到這樣的答案而心痛。
在陳希夢找不到許司若的這些天,在簡雪抱怨兒子總是早出晚歸,三更半夜才回家的時候,許司若就在距離陳希夢不遠(yuǎn)的地方。
等她入眠,他才離開。
甚至為了不讓陳希夢知道他來了,他還會故意把車停在遠(yuǎn)處,徒步走來,又離去。
他想她,他愛她,他又怨她。
很多次,都這樣隔著一面墻,墻外頭的許司若,他在想他為什么沒有原諒她,為什么沒有諒解她,他要不要進(jìn)去,抱著她,吻她,然后告訴她,算了,我不計較了。
其實(shí)許司若已經(jīng)給了很多耐心,并留給陳希夢很多時間和機(jī)會,去解釋為什么要吃避孕藥,為什么不愿意跟他要個孩子,但凡陳希夢愿意撒謊,愿意找個理由搪塞,只要過意地去,許司若都會相信。
可是墻這一頭的陳希夢呢,卻在想著別的事。
若不是今日奶奶來了,說了這些話,許司若都不知道,原來歸根結(jié)底,是他的妻子并沒有那么愛他。
人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許司若此刻才明白,越是愛的人,越會傷人。
“喵嗚~”
陳希夢聞聲抬起頭,看到窗臺上有一只迷了路的花貓,不知道是闖進(jìn)別墅區(qū)的流浪貓還是鄰居的家貓。
“喵嗚~”花貓叫了一聲,一躍,從窗臺跳上了圍墻上。
許司若抬頭看向圍墻,那只貓也看了一眼許司若,然后繼續(xù)往前,目中無人,十分傲慢,就像當(dāng)年的許司若一樣。
第428章這死男人要干嘛!
許司若的手機(jī)振動,許司若看了看來電顯示,是秘書,看來許司若要的結(jié)果已經(jīng)查到了,要不然秘書也不會這個時間點(diǎn)打過來。
許司若沒有開口,只是聽對方把話說完,那雙清澈的眼眸,本是期待,卻逐漸落下滲人的寒意。
就在陳希夢思考許家奶奶留下的話時,聽見有人進(jìn)屋的腳步聲,陳希夢聞聲抬起頭,許司若已經(jīng)走到陳希夢的跟前。
“司若,你來了,我正想找你說……”
不等陳希夢的話說完,許司若忽然俯下身,吻上那微啟的紅唇,然而陳希夢很快就意識過來,這并不是一個久別重逢的吻,而是開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侵占。
許司若按倒了陳希夢,他吻著她,衣裙“撕拉”一聲,陳希夢嚇住,大概緩了兩秒,意識過來,可無論她如何抗拒,他都絲毫沒有猶豫……
相反,陳希夢的抵觸,反而愈發(fā)激怒了許司若。
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沒有迷人的笑容,沒有甜言蜜語,沒有體貼和耐心,沒有任何溫暖,有的只是報復(fù)性地侵犯,以及那雙冷眸里的憤怒。
分不清狀況的陳希夢,方才還在疑惑許司若何時回來的,正想和許司若解釋,其實(shí)并不是許司若所以為的那樣。
包括許家奶奶的話,指明了方向,讓陳希夢重新審視這個問題,也讓陳希夢想明白了,可是此刻的陳希夢不曾獲得說明的機(jī)會。
陳希夢一手推著許司若的胸口,一手抓著許司若的手臂,卻無法制作許司若的行為,陳希夢逐漸意識過來,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是真在傷害她!
可是許司若似乎已不像以前那樣在意,直接無視了陳希夢的掙扎,要知道曾經(jīng)的他,哪怕陳希夢不小心磕碰了一下,他都會心疼不已。
陳希夢逐漸失去了反抗的力氣,但是手指還是緊緊地抓著許司若的手臂,那不過是手指僵硬罷了。
她哭了,疼得哭了,也是委屈了,她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是知道的,這樣是一種傷害,可是他并沒有停止。
然而更令陳希夢難過的,是許司若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