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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徹沒有想出自己竟會做出這樣的動作,楚謹然也呆住了,沒有想到怎么回應。
正是相顧無言之時,此時殿外卻匆匆跑進來一個人,嘴里不住喊道:“師兄師兄!你該去劍陵挑選劍了。”那弟子毫不顧忌的闖入了楚謹然的寢殿,看見自己師兄和一人‘含情脈脈’的對視著,不由立即剎了閘。
“師兄……”那弟子張大了嘴,不知如何做好。怎么辦,他好像不應該來打擾師兄,可師兄是他們的,又怎能讓師兄被別人搶去?
楚謹然不得不用很大的力氣掰開了蘇徹的雙臂,這才站起身,假裝淡定道:“我立即便去。”那弟子訥訥道:“好……”又恍惚看著床上那人不滿的勾住了師兄的手,說道:“我跟你一起去。”而師兄竟也真的任他勾住了手!
那弟子恍恍惚惚的離開了。怎、怎么辦,他高嶺之花的師兄竟然被人摘下了!怎么辦,要不要現在就沖進去揍那小子一頓?
楚謹然現在也有些尷尬,之前還不覺得如何,但被這弟子沖進來一看之后,就總覺得有些不對了。
蘇徹這時卻已利落起床,拉著楚謹然的手走了出去。
楚謹然神思不定的任他拉著,只是疑惑,他何時與蘇徹這般要好了?
不及楚謹然抽回手,蘇徹便問道:“你說,我一日之間便從練氣階晉升到筑基期后期,是不是與我那什么勞什子妖界血統有關?”
楚謹然道:“哦?有這回事?”他指的自然是蘇徹一日之間便從練氣階晉升到筑基期后期這件事了。
蘇徹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楚謹然,他的臉上仍是沒有絲毫表情,可那雙漆黑的眸卻已經有了某種幸福的意味:“你不可能不知道。畢竟三年間你一直在暗地里偷看我,我知道的。”
“……”楚謹然沉默。不知道為什么,原來挺正常的一件事,被蘇徹一說,就連他也感覺怪怪的了。像是有哪里不對。
最后楚謹然和蘇徹一起到了劍陵選劍。
按理說要到金丹期才能得到長老許可去劍陵挑選一把哀劍,但楚謹然對他師父門下的那些弟子極好,那些弟子們便將感激之情暗暗記在心中,雖然他們給大師兄鑄造的那般劍已是不俗,但總是比不上劍谷里的劍的,于是玄真長老下的眾弟子便聯合上意,希望能讓大師兄提前去劍谷里挑選一把劍,好大大增強他們泠雪峰的實力。當然,最后一句話是瞎說的……
劍谷中依稀如舊。
遠遠地,就能感覺到陣陣哀涼之意自谷中散出,這是哀劍們無言的悲傷,自它們的主人死亡后,它們沒有一天不是為逝去的主人哭泣悲哀的。
楚謹然被這氣氛所感染,眼中不由露出幾絲蕭索之意。
蘇徹雙眸里的眼瞳卻不由自主的拉尖,就像是又恢復成了野獸的雙眼。楚謹然忘了,蘇徹的獸形為白虎,而朱雀主火,白虎主金。
蘇徹又是昨日里頭一次變成獸形,現下里正是渴求能量的時候,這能量,食物不能給他,冰水也不能給他,唯一能給白虎能量的,便是無窮無盡的哀劍!
楚謹然身邊的人瞬時又變成了頭兇獸,嗷吼一聲便沖進了劍谷。
哀劍們一陣陣震動,發出一聲聲清越又凄涼的響聲,可這,依然阻擋不了它們被白虎吞噬的步伐。
楚謹然驚訝,立時便拔劍出鞘,上前要制止蘇徹,誰想這時一只纖細柔弱的手伸了過來,阻止了他。
楚謹然立時回頭,只見一嫵媚少年站在他身后,原本那一雙充滿了媚意的雙眼,此時一片凝重。
“你阻擋不了他的。”那少年道:“吾主未飽食完,是不會重新變回人形的。到時若是打斗之聲吸引了人,你該怎么辦?”
楚謹然直視著他道:“你也是妖界人?”
柳瀟瀟一笑,道:“不錯。現在也唯有我能讓吾主停下飽食的步伐。”
楚謹然問道:“怎樣做?”
柳瀟瀟道:“現下事情緊急,如何做我就先不說明了。可我做完后,我便會隨著吾主離開,到時徒留滿地哀劍殘骸,你愿意把這罪責承擔下來么?”
現下劍陵里只有他們三個。柳瀟瀟和蘇徹若是走了,那劍谷里便只剩下楚謹然一人。哀劍失落大半的事,也要怪責在他頭上。
可楚謹然卻毫不猶豫的說:“好,我承擔。你快點去,莫要讓損失擴大。”柳瀟瀟無疑是帶蘇徹去妖界的一個很好的人選,只有回到妖界,蘇徹才能真正的放開手腳變強。而不是在凌霄宮里,修煉時都要處處受人掣肘。
柳瀟瀟道:“好!”他當即便飛向兇獸,袍袖飄飄,手一揮也不知揮出了什么,蘇徹和他便一齊消失不見了,徒留下地上一個黑色漩渦般的洞。
事后,有人問責楚謹然。楚謹然不多說,只是想將罪罰一力承擔,他的師弟師妹們卻替他辯駁,說楚謹然當時暈了過去,具體發生什么他也不知道,何談報給門人?何況這黑色漩渦與幽冥村的那個黑色漩渦如此相像,你怎不說是冥界人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