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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破飛沙，拔劍斬仇寇……殘陽暮花，春風(fēng)上重

樓，亂世烽火，不盡長安囚……」

戰(zhàn)火烽煙的亂世景象中，少女的歌聲，有幾分疲憊、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意，

似是厭倦了兵甲，轉(zhuǎn)身提劍入江湖，「拔劍斬仇寇」那一句，唱得格外瀟灑，蕩

氣回腸。

所有觀眾悠悠神往，沒誰還記得演唱者是個猶帶稚氣的少女，全數(shù)沉浸在她

喧染出的這片「江湖」里，不能自拔，就是宋清廉都目光迷離，食指空敲，無生

應(yīng)和拍子。

一片滄桑歌調(diào)中，女音忽轉(zhuǎn)激昂，清亮拔高，錚錚聲動，然后在最高的那個

點上，少女吊了一下嗓，輕快轉(zhuǎn)回戲腔。

「我自關(guān)山點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與風(fēng)云某……」

戲、曲完美結(jié)合，悠揚聲中，又一杯關(guān)山酒，江湖相送！

密密麻麻的人群，整個氣氛都炸鍋了，頃刻之間，不知有多少人在叫好，聲

音淹沒在附近人的叫好聲中，還覺不夠，又重重吼了一聲，此起彼落的喝采，像

是一陣掀翻平地的驚雷。

白夜飛捂著耳朵，驚訝于眼前的效果之強烈，更看到宋清廉的目光一下亮了

起來，真正沉溺進去，揚起的雙手猛力合拍，掩不住心中的贊嘆。

這一曲，很快就要進入下半闕了……

「……我曾長安走馬，十街任斗酒……」

白夜飛數(shù)著節(jié)奏，正要動作，忽然看見鳳棲館的大門，無聲打開，一道金紅

色的艷麗身影，一馬當(dāng)先，率眾從里面出來，雪白波濤蕩漾，圓滾滾的氣勢洶涌，

正是戴著面紗的鳳婕。

引出鳳婕的可能，白夜飛事先評估過，機率不會超過百分之十，現(xiàn)在意外成

真，效果好到出奇，令他又驚又喜，不假思索，就往潔芝打了一下手勢。

潔芝唱得極度投入，全然不聞身外事，甚至聽不見身外的如雷喝采，沒看到

白夜飛的手勢，逼得他只能直接沖過去，二話不說，拉起少女的手，就往外跑。

唱到一半的歌，就這么被打斷，全場觀眾為之愕然，喝采聲就像被從中砍斷，

剎時鴉雀無聲。

巨大的反差，在一片寂靜中，隱隱有一股令人恐怖的壓力，好像有什么要強

烈炸開、反撲。

大部分人都還沉浸在一秒前的音樂饗宴中，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宋清廉是當(dāng)中最

清醒的一個，迅速回神之余，怒氣更直線上涌，喝道：「喂！你干什么？歌還沒

唱完呢，下半首……」

「今日到此為止，想聽下半首，明日正午，我在小龍蝦胡同相候！」

拉著潔芝狂跑，白夜飛沒忘記喊出這一句，如果沒這句，今天在這里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