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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雕這下也不管靈果了,等那小男孩一跑過來就咕咕不停,小男孩抱著它的翅膀,滿臉狐疑地看向裴元緋和小九,“你們是誰?!”
裴元緋溫和地看他,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半個小時誘哄后。
裴元緋跟著嘴里含了塊糖、明顯已經對她產生幾分信賴的小男孩,到了他們住的小山洞里,小心翼翼把那位老人也攙了出來。好幾天不見,老人身體此時更加虛弱,一走動就開始氣喘。
而山洞里原本的懊臭如今混著一股魚腥味,石壁邊的土豆和山藥蛋都沒了,另外一邊搭在柴禾上的半扇羊,只剩下一小塊近乎風干的黑肉。
小男孩一邊跟在裴元緋身邊往大山洞走,一邊小心看著爺爺,再眼巴巴看她。
“姐姐……我爺爺也好久沒有好好吃飯了,我們都找不到吃的,要不是、要不是以前大金帶來一只羊,我都已經餓死了……”
“說、說什么死!”老人連忙訓斥他一句,忍不住咳嗽起來。
小男孩趕緊攙住他,卻仍然充滿期盼地看著裴元緋,“姐姐,你幫幫我們吧!”
老人此時也忍不住扭頭看她,滿是滄桑的渾濁眼中流露出祈求之意,枯柴般的手都微微發抖起來。
他活了這么大歲數,當然有些看人的眼力,要不是實在絕望了,看眼前人也有幾分可信,又怎么會同意從藏身處出來?
果然,裴元緋沒有拒絕,只是笑著說道,“我們正好有點事情要請教老人家。”
老人抖了抖嘴唇,“好、好。”他只說得出一個字。
托風雪暫歇的福,顫巍巍的老人平安被她扶到大山洞里,早準備好的陶由已經熬了一小鍋米粥,走近火堆,米香一飄過來這爺孫倆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亮得嚇人,簡直像餓了幾天幾夜一樣直勾勾盯著小鍋,老人嘴角甚至失控地往下直淌涎液,自己都沒注意。
裴元緋和洞內的隊友們對視一眼,都當做沒看見,陶由盛了兩碗端過來,不用開口,一老一小下意識就接住了,老人還好,小男孩剛端住碗就往嘴邊送,完全是本能地只剩下一個念頭。
老人側頭看著一副貪吃相的孫子,老眼不由噙了淚,看上去酸楚無比。
“慢點、慢點……”他張嘴想勸,發出的聲音卻微弱地如氣音,仿佛喃喃自語。
陶由臉上帶出不忍,連忙過去細語勸說,好一會兒,爺孫倆吃飽了裴元緋才開口道:
“不知老人家對這山里熟不熟?”
“熟!”老人連忙接口,咳嗽了幾聲,語氣雖仍虛弱,但已經添了些氣力,“老東西在這山下住一輩子了,我閉著眼那,都摸不錯一條山道兒。”
“那最好,”裴元緋笑道,“我們想麻煩老人家指個路,把這山里的小路都說說,這幾天你們爺孫倆就跟我們一塊兒吃住,您看行嗎?”
“姐姐,你們要去哪……”
“行、行,”小男孩剛問出的話被爺爺直接打斷,老人垂手攥著他臟兮兮的小手,有點緊,“老東西不礙事,一條腿入土的歲數不值當浪費糧食了,只求閨女可憐我這小孫子,給他口飯吃,這山里沒有我不知道的路……”
老人還是不太信任他們這群陌生人,只是走到絕境,不得不賭。裴元緋心里暗暗了然,臉上卻沒露出分毫,只是跟司雋一人一語地問起了山路的分布,重點是通往青林山主脈方向的。
想更快地抄近路,還是詢問本地人靠譜。
不過這其實并非裴元緋留下爺孫倆的真實原因,她最主要的目的,只是借小男孩的存在讓金雕更容易過來,也能更快接受她的誘|惑。
跟她設想的一樣,雖然只停歇了半個上午風雪就繼續肆虐,溫度也持續下降,但頂著這樣的天氣,金雕仍然再次被小九領來了。
假如這里沒有它熟悉的小男孩,它可不一定會再次過來。
靠小九中轉贈送了三次靈果后,金雕第一次直接接受了裴元緋的投喂,從這一次起,它明顯對裴元緋多了一絲信任。
而到數日后,小九吸收了大量精純魂力不得不暫留在空間內修煉時,裴元緋第一次摸到了金雕的羽毛,她微笑著在手上凝出一顆淡綠色水珠,剔透的水珠里蘊含著吸引力致命的濃郁生機。
金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枚水珠吞吸入腹。
三天后,小九徹底穩定修為出來,金雕已經走哪兒都跟著裴元緋了,裴元緋第一次試著將它收進空間,成功。
不過僅僅兩個小時后,在靈氣濃郁的空間內恣意歡鳴的金雕就被她趕了出來。
如此反復四次,每次剛嘗到甜頭就被剝奪的金雕甚至黏著她一刻都不肯離開,親密度一日千里。
靈氣對妖獸的致命吸引力是出自本能的,它就那么圍在裴元緋身邊時不時哀哀鳴叫一陣,讓小男孩每每狐疑地盯著裴元緋看半天。
直到晚上,這一次金雕也沒有離去歸巢,次日黎明裴元緋走出山洞,金雕抖落身上結冰的雪層就朝她歡快撲來,油光水滑的羽翼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裴元緋知道,這扁毛畜生終于搞定了。
整個人都不由輕松了些,她抬手將金雕收進空間,招呼司雋一起到了山頂,司雋將虛弱的雛雕揣進滑雪服內暖著,她收了玉脈蘭,大功告成的兩人站在山頂,不約而同都看向青林山方向。
盡管漫天風雪完全遮擋住視線,裴元緋眼中仍露出幾分期待。半個月了,暴風雪終于快要停歇,吸引了那么多視線,甚至兄長也可能在其中的青林山里,到底藏著什么?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