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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無心之言說得令狐儀一陣胸悶,明知道狐非并不同于拙鸞,即使吃了虧也從來一笑了之,不記仇更學不會挖苦人,他自己卻如同做賊心虛一般,一聽到狐非說點什么就心慌氣短,愧疚之情險些溢于言表。
他令狐儀終究還是欠狐非一份掛念。
“大哥確實找你有事,”令狐儀斂了神情,正色道,“皇上說要張榜尋人,讓我問你的意思。”
狐非像是早已經知道,神情怡然地點點頭,泰然自若讓人研磨展紙,揮毫在紙上寫下一段字:
“茲有白氏長子,祖籍蒼山白莊,年幼流離,遺失人際。此人眉尾臀尖皆有一疤,臀尖疤痕系幼時攀高爬樹,樹杈所傷。如有發現此人者,上報朝廷,賞銀萬兩。”
令狐儀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二弟,臀尖的傷痕一般除了自己,別人發現不了。”
狐非恍然大悟,趕忙彌補疏漏,又在尋人告示的末尾加上一句:“征得本人默許后,方可脫衣查驗正身。”
令狐儀額頭一陣青煙亂冒,說什么默許,明明就是找著人強行脫衣,明擺著打斯文的幌子干粗暴的事。
“你找這人做什么?”令狐儀疑惑,“又是你云游四海結識的朋友?”
狐非本想說自己正在幫白山找大哥,還他救命的恩情。然而這樣一來又要牽扯出柳風害他墜崖的一段往事,令狐儀失了心愛的人,現如今正孤苦落寞著,還是不要去觸他傷疤的好。
“嗯,算是朋友吧,還是要勞煩大哥了。”狐非溫和笑道。
令狐儀正愁沒有彌補的機會,這回總算能幫著狐非,也是爽朗地笑著:“二弟你放心,大哥馬上去辦,保證不出三天讓大半個金云朝的人都看到這張告示。”
狐非頷首,隨著令狐儀往花園外走,目光緊盯著他深青色的外衫嘆了口氣:“大哥,回去換個顏色的衣服吧,你這樣越是時刻提醒自己想著柳風,就活得越是痛苦。你別忘了,柳風雖然只給你留了一根柳木簪,好歹也是能感知的,你再這樣消沉,他也會失望。”
令狐儀腳步頓了頓,又邁大步子往前走,“我沒有時刻想著他,就是偶爾念一念。”
狐非搖搖頭:“你若不是時時刻刻都念著他,用得著連穿衣服都要弄成和他一樣的顏色?還有你的柳木簪,從來就沒見你摘下過。”
令狐儀吃了一驚,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念了柳風這么久,頓時有一種被戳穿的窘迫,然而他都已經失去柳風了,難道連一點念想都不能有嗎?
國師臉色驀然沉了下來,聲音里是不可動搖的執拗:“一切都是我愿意。”
說完甩手離去,高大的背影落荒而逃,留下狐非一人搖頭嘆息。
旁人說再多有什么用,一切你愿意就好。
***
令狐儀辦事效率正如他承諾的一樣高,第二天就有人來找狐非認親。
拙鸞攜著狐非的手,眺望著殿外百步之遙的地方扭扭捏捏地走來一個身影,疑惑地皺起了眉。
狐非眼神緊盯著殿外移動的那人,越看越覺得那樣一步三提胯的姿態像極了一個熟人,觸了觸一旁的拙鸞:“你看那人像誰?我怎么覺得好眼熟。”
拙鸞一臉戲謔:“看來你家壯士昨晚沒有把他伺候好,走路姿勢格外別扭。”
狐非目瞪口呆。剛剛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