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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現場時,江沛發現兩人正在地上扭打作一團,渾身滾的都是泥巴,小李氏明著是和李氏一同拉架,可他瞅見她在對三牛暗下黑手。
他先把下黑手的小李氏扯到一邊,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待要去拉架時發覺三牛正處于上風,心思轉了轉,彎腰拽著三牛假裝著在努力的分開他們,還勸阻道
“大哥,三牛,快松開,有什么話好好說,咱爹在房里生氣呢!”
“二牛,你個黑心肝的拉偏架!有什么好說的,三牛要打長嫂,做大哥的難道還教訓不得了。”
小李氏那么精明的一個人,當然看出江沛的用意,雖然嫌棄自家丈夫沒本事,可再怎么樣也是一家人的,自然見不得大牛吃虧。
“快起來!大過年的也不怕人笑話,你住嘴,整天就知道嚼七嚼八,早晚壞在你這張嘴上,三牛打你也活該!”李氏咬牙切齒的,恨恨的瞪著她這個大兒媳婦。
事情的起因她最清楚,小李氏心里嫉妒三牛日子過的好,尤其是知道他和江沛是花錢頂役后,更覺的他們兄弟倆在外面發達了。而自己又從他身上討不得半點便宜,便口出惡言。
三牛原本就厭惡他至極,又聽到她話語極其惡毒,便不管不顧的揮著拳頭上前打她,江大牛自然攔著,于是便發展成現在這個情形。
“三牛打你,定是你嘴巴太臭,熏到他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拉偏架了,都是兄弟我干嘛要拉偏架,我還瞅見你下黑手掐三牛了呢!”
江沛想著這個女人害的江家雞犬不寧,就恨的牙癢癢,上次陷害蘭香的仇他還記著呢,對她自然沒有好臉色。
“大哥,三牛你們別打了,快起來,爹都已經給氣躺下了,難到你們是想把娘也給氣倒不成。”他觀李氏被氣的面目通紅,連忙真的使力開始拉架,兩人最終才相互分開,但卻互看不順眼。
“大牛,如今二牛三牛都回來了,在你爹身旁近身伺候,你咋不去瞅瞅,跟你說了多少次,你爹想讓你陪著說說話?!?
李氏如今看到不成器的大兒子就來氣,沒分家之前多老實個人,說什么聽什么,分開家就變的不是原來那個樣了。
小李氏一聽婆婆這話,火氣就上來了,雙手掐腰,做茶壺狀,滿臉氣憤的向李氏擺起理來。“娘,咱拍拍胸脯問問良心,二牛三牛不在家,您有重活不都是找大牛嗎,他們倆去府城,一走就是一兩年,這回來才剛伺候一天,您就心疼了?!?
“大嫂,你說這話就胡攪蠻纏了,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咱們今天就當著娘的面算算賬,分家是你住瓦房,你和大哥成親時爹娘全部包辦,清平一直在娘屋里養著,這些擺在明面上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無需再講。就說我和三牛出去的一年半中,銀子每人給了五兩,還有各自的六畝田,四畝良田,畝產三石糧,一年兩季;貧田一石又五斗,也是兩季,把各種開支除外,按最少的算年結余總要有十五石吧。我知道這兩年年景不好,只收一季莊稼,那也有五石糧吧,娘,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江沛最受不了這種占了便宜,還覺的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人,既然關系徹底鬧掰。
不如就趁著今天,大家都把話說清楚,立個規矩,按規矩辦事,私下多給的算是個人意愿,但規定的必需要按規矩辦事。
第64章 協議
李氏聽江沛把話說完后, 心里有些愧疚。家里只這么多錢,可是花錢的窟窿太多, 只能誰先用錢就先緊著誰,雖然知道這樣做對老二老三有些不公平, 但也是沒法的事, 誰讓她和老伴就這大的本事。
清楚攪家精的大兒媳是什么樣的人, 有心想壓制她, 但因老伴癱瘓在床, 心有余力不足, 而且如今她翅膀硬了, 大兒子被她枕邊風吹著也不和他們一心, 事事聽她指揮。如今兄弟三的關系不睦同她也有很大的關系。
因為老二老三捎回來的銀子, 她沒同任何人講,擔心小李氏眼饞,惦記著來打秋風,這才讓老大一家覺得他們兄弟倆在府城不回來躲清閑。
發生了總總事情, 她早已明了只要有大兒媳在, 甭想指望大兒子孝敬她,這次說什么也不能寒了二兒子和小兒子的心,于是當江沛讓她證實時,便肯定的點點頭, 抬頭對跟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江大牛說
“大牛啊,二牛沒瞎說,這兩年我和你爹都是靠著他們倆私下里給的銀子過活, 家里的田你也看到了,吃的都是他們倆田里產的。上次你爹的藥和一大堆東西,也都是親家從府城捎回來的。你們兩口子別說那黑良心的話,自分家后我吃過你家一粒糧食不,你們給過一個銅板沒。找你干幾次活你還不高興了,白把你養這大,樹上的烏鴉還知道反乳,你連個鳥都不如嗎?!”
說到最后,李氏越來越生氣,又惱又恨,激動的走上前握著拳頭捶打他,江大牛偏著頭抬起胳膊肘擋著他的臉,免得遭受二次傷害,不敢躲開。
小李氏在一旁看著他們娘三欺負丈夫一個,恨恨的扯著袖口,跺跺腳哭嚎這上前拽著她的衣襟,邊拉邊哭訴委屈。
江沛和三牛很有默契的在旁站著不動,實在是他們夫妻兩人做的太過分了。現在有他兄弟倆撐腰,讓李氏好好的出口氣。
即使再恨惱他不像話,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李氏在小李氏的拉扯中捶了十來下,便舍不得繼續打下去,嘴中繼續數落著兒子沒良心。
“娘,您消消氣,大哥大嫂,剛剛說的明明白白,既然分了家,爹如今是這個樣子,娘要時時照顧他,如今只能靠咱們三兄弟贍養才能過活,既然大哥大嫂不愿出力費心照顧,那咱們都出錢好了,雇個人來家里看顧,所需費用三家均攤,爹娘的口糧也是如此,讓娘跟著咱們,現在就去村長那里做個公證,村長管不了,再去里正那里?!?
他可不希望這次像前幾次的鬧劇一樣雷聲大,雨點小??蘅摁[鬧后什么像沒發生過一樣,小李氏依舊故態重萌。
“對,娘,咱們去找村長,今天一定要把這事辦好,如若您不同意,就太偏心了!要說孫子,二嫂也給您們生個呢!”
三牛聽到江沛的話,舉雙手贊成,三個兒子各出各的,一直讓他和二哥付出,長此以往,他也不情愿呢,難道他和二哥的銀子是天上掉下來的嗎?因此趕緊鼓動著還在氣惱中的李氏。
“我們還哪有閑錢拿出來,你大哥每年就掙那么點錢,養活幾張嘴吃飯,哪還有結余的。如今你們在府城發達了,五兩銀子對你們來說算什么,手指頭縫里漏漏不就有了,還小氣吧啦的惦記著我們的那點東西,娘,您就忍心看著大房的日子過的苦哈哈的?”
小李氏見他們哥倆出孬主意,要三家平攤供養費用,而婆婆竟然沒出聲反對,頓時不愿意了,雙手撫掌開始理直氣壯的訴苦。
“沒錢給,你們有力氣不,我看你同村里的婆子媳婦拉家常倒勤快,讓你給清平洗幾件衣裳你總有理由,還有大牛你,汲水砍柴會不會?越慣著你,你越孬的很,這次就按二牛和三牛說的辦,他們兩家出多少,你們大房也出多少。你們架子大,我不指望你們來跟前伺候我?!?
李氏之所以毫不猶豫的同意江沛的建議,一方面是她真的被大兒子傷透了心,指望他來跟前伺候,除非他婆娘死了,沒有枕邊風吹。
另一方面是大孫子平兒一直跟著他們過活,總是用老二老三的錢和糧養著孫子,他們即使嘴上不說,心里肯定也是不滿的。
長此以往,對她的成見難免會越積越深。為了一個孫子,傷了兩個兒子的心,劃不來。她想著以后老大每年給的錢和糧食就用來扶養孫子平兒。
“娘,二牛三牛在府城掙的多,可我哪有他們會掙,平時做些零工貼補些家用,田里這兩年您也知道啥情況,哪還有什么余糧,您這不是難為我嗎,再說家里的活計我又不是不幫您干?”
江大牛看到媳婦一臉怒氣的瞪著他,一直在向他使眼色,讓他上前理論,其實他覺的也挺委屈的,自己的能力就這么大,哪有能力跟兩個弟弟比,一出手就是五兩銀子,他一年打短工掙的也沒那么多?
都是親兄弟,有發家的門路也不帶著他,心里特別氣恨。倘若他們能拉把他一把,也去府城做事,也不至于天天被媳婦指著鼻子罵。
江沛冷笑一聲,即不愿出錢,又不愿出力,還能說出一大堆理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臉皮如此厚的人,不耐煩再和浪費口舌扯些沒用的,皺著眉頭說道
“大哥,掙錢是各憑本事的事,你也可以去掙啊,在娘跟前叫什么窮,村里的人比你窮的人多了去了,他們能贍養爹娘,為啥你不能?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痛快點,沒糧去種,沒錢去掙,耍賴欠著爹娘的口糧算什么本事!”
江大牛被他嘲諷的滿面漲紅,被他刺耳的言語一激,血性激發出來,也不管小李氏了如何反應了,怒聲說道
“誰說我要欠爹娘口糧了,交就交!”
江沛正等著他這話的,三牛連忙趁熱打鐵的對李氏說
“娘,聽到了嗎,大哥說以后我們哥三一起供養您們,我這就去叫村長,再請村里的一些老人,讓他們當面做個見證,以后也好有個說法,免得大嫂又說我和二哥在府城躲清閑不孝順了。”到李氏的應允后,三牛拔腿就跑。
小李氏雙目含火,面目猙獰,此時吃了江大牛的心都有,心里不詛咒著他,憑什么本事與他兩個弟弟比啊,他有多大能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