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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是臉,簡直比身上那層層疊疊深可見骨的傷更能要他半條命去。
從醒來那銅鏡就沒離過手,人家大難過后都該濃情蜜意的,俞涯卻是為了那道小傷疤難受得根本沒心情理岑關。
岑關親了親他的傷口,笑道:“哪有那么嚴重,你長得這般好看,一道傷有什么打緊的?再說,跟你神獸的身份也搭不是。”
俞涯幽幽地看著他,岑關蹭了蹭他的額頭:“厲害的神獸。”
俞涯將銅鏡甩一邊去,呲牙咧嘴地要去咬岑關的臉:“既然那么好,我也給你咬一個!”
岑關擔心碰到他的傷,不敢有太大動作,倒是俞涯自己動了兩下,掙動傷口疼得不敢瞎鬧了。
岑關摟著他躺在榻上,俞涯精神多有不逮,迷糊間快睡去時,岑關輕聲問道:“還想喝血么?”
俞涯揉了揉自己的腹部,他的傷十分嚴重,妖力損耗過大,幾近干涸,沒有血肉滋補,著實算不上好受。
他往岑關的懷里鉆了鉆,過了一會兒,輕聲嘆道:“我不想再沾染血腥了。”
終究是天生神獸,俞涯的傷好得很快,背上雖層層疊疊交錯著數道傷痕,將會伴隨著他漫長的壽命直到盡頭,猙獰的傷口倒是都愈合了,被鞭打幾碎的骨頭也生長完好,但俞涯卻始終沒能下了榻。
一開始是傷過于嚴重,后來是身體過于虛弱。
隨著轉好的身體升起的是對血肉的渴求,無數個難以忍受的夜里,他幾乎懷疑自己的骨頭仍是碎的,疼痛之余,還伴隨著徹骨的酸癢。
那些陰謀權勢的更迭他們都未再去管,俞涯倒是聽說,很多人想讓岑關當新一任的虛玄掌門,但岑關看來似無此意,每日只和俞涯待在一起,陪他熬著漫長疼痛的日子。
虛玄山上夏日也十分涼爽,日光明燦卻不灼人,清風陣陣,爽快怡人。
俞涯在院子里曬著太陽,岑關在他旁邊專心擦劍,俞涯躺了一會兒呆煩了,身上又疼得厲害,撈著手邊的東西就沖岑關砸過去,氣道:“冷血臭道士!”
岑關這人是真的可怕,自從俞涯說不想再沾染血腥之后,他奉行得比俞涯都要徹底堅決,在俞涯熬不下去鬧著要喝血的時候,他都能冷著一張臉堅決不給,任俞涯鬧一陣然后疼得昏睡過去。
俞涯最愛恃寵而驕,有個人在身邊,以往都能悄然吞咽下去的苦,現下就非得折騰得人不得安生。
俞涯躺在軟榻上,氣若游絲地哼哼:“岑關。”
岑關應道:“怎么了?”
俞涯擠出一個虛弱的笑,看起來勉強不已,岑關抿著唇,被他笑得心里軟塌塌的。
俞涯握住岑關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處,認真道:“我給你生個小妖怪吧。”
他的笑淡下去,哽咽道:“這樣,萬一我沒能堅持下來,哪天就這么去了,還能讓他陪著你。”
岑關用另一只手幫他擦去眼淚,正當俞涯要繼續抒發自己的心意時,臉頰上乍起疼痛,岑關這混賬竟大不敬地掐住了他的臉。
“再演戲也沒有血喝。”
俞涯當即撕破了凄凄慘慘的面皮,面容猙獰地這就要咬岑關的手,兇狠的模樣配上他之前擠出的兩道淚痕,顯出幾分滑稽來,讓岑關忍不住笑個不停。
夜間,俞涯迷糊著喊疼的時候,岑關沒再拒絕。
他實在是餓得狠了也疼得狠了,面對著噴香的血肉神智全無,獠牙深深地刺入血管深處,嘴下徹底失了力道,餓虎撲食般用力將岑關手臂上的血肉撕咬下來。
岑關愣了下,卻沒躲,手臂上一片血肉模糊,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