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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尚未過去,塵世有種種變故陰謀鮮血,月色卻是一如既往,立于后山直指天際的無障塔也如往昔,黑沉詭異,將鋪灑其上的月光也吸收殆盡,不見一點光色。
有些入門時間尚短的小道士發起抖來,卻強撐著不想丟人現眼。
岑關將俞涯召回來,輕輕地撫摸著他突然緊張乍起的毛發。
早先被玄德派去的元風一行人恰從塔中出來,元風向來膽大,身上又執著玄德交與他的入塔通令,妖物皆避之不及,一行其他人卻很多被嚇得頗為狼狽。
元風想湊到玄德耳邊私語,被玄德止住:“直說無妨。”
元風應了聲是,嚴肅道:“弟子一行未曾在中塔內見到妖物。”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對岑關的指責不絕于耳,玄元反而是最云淡風輕的那個,只冷淡地瞥了岑關一眼:“岑道長還要不要親自進去看看?”
岑關仿佛絲毫不意外,而是在眾人的注視中緩步向西走去,俞涯緊緊地跟在他身邊,戒備地看向眾人,像是最忠誠堅實的守衛者。
誰都不敢輕動。
玄元維持了一整個晚上的大度寬容終于被撕破了,他怒喝道:“夠了!你與妖物為伍,辱師欺長,如今仍不知悔改,罔顧事實,走火入魔,為師心下雖不忍,今日也必須清理門戶!”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迅速地朝岑關襲去,一柄劍蘊著天地靈氣,渾厚逼人,卻摻雜了一絲難以窺察的黑氣。
岑關絲毫不懼,似乎真是要叛變師門不死不休的模樣,俞涯卻頓在原地未動。
他睜大了眼睛,瞳仁映出玄元勢不可擋攻擊過來的身影,腦海中有什么轟然炸開,這柄劍從正面刺來原來是這般模樣么?
岑關喊了一聲:“俞涯!”
俞涯此時并非人身,立在原處像塊不可撼動的頑石,岑關只得迎劍而上,擋在俞涯面前。
他自小被夸天資靈秀,修道奇才,但如今真正交手才知差距,玄元的力量是絕對壓制性的,又是步步殺招,出手快又狠,岑關到底太過年輕,幾招便顯下風。
可俞涯在他身后,他不能退,不能躲。
相碰的兩柄劍發出尖銳的聲響,玄元湊近岑關的耳邊,露出一絲惡意的笑來,這在他向來威嚴正氣的臉上顯得詭異極了。
“好徒兒,結束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本是該只有他二人才能聽到,橫空卻劈來一只巨爪,一把竟捏碎了他二人碰撞在一起的劍。
俞涯的聲音冰冷,仿佛從天而達的審判:“結束了,玄元。”
遮天蔽日般的翅膀揮動,泥土被卷入風中肆虐狂歡,樹木花草卻都安然無虞。
等風過去,眾人睜開眼,只見西邊山坡下出現一條密道,黑黢黢的,里面傳來隱約的妖獸悲鳴。
玄元被俞涯摁在爪下,動彈不得,臉陷入泥土里,似是聽到了大地深處的震顫。
東方露出一線白,濃黑的天色已悄然被灰藍代替,天要亮了。
玄元的手抓緊了地面的土,緊繃著唇不再言語。
一只妖獸被從地道里縛出,岑關一怔,那還真是只狐妖。
那狐妖身上的變化還未徹底,皮毛白中摻著黑,顯是被錮的時間尚不太久。
太陽終于升起,清晨涼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