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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都爭相附和。
岑關向玄元道:“師尊認為他們的話可信與否?”
玄元道:“一面之詞,尚待細查。”
岑關又道:“弟子還有一問題要請教師尊與眾師叔。玄清長老入山四十余載,師尊和眾師叔與他同門幾十年,對玄清長老的私事又知多少?”
玄宣皺眉道:“玄清平日里雖看起來和氣,實則為人疏離,對自身之事向來諱莫如深,不喜多談,為人亦多疑,也正因此被他鉆了這天大的空子。你問這做什么?”
岑關道:“那就是了。”
眾人不解地看他,岑關繼續道:“玄清長老生性冷僻多疑,莫說親信弟子,就是相識幾十載的同門也不肯相信,我與他平日亦無甚多交流。”
岑關掃視眾人:“岑關不解,他因何對我如此信任,要拉攏于我?”
一直沒有開口的玄德長老冷哼一聲:“他對你亦是滿口虛言妄語,只不過是想將事情誣陷于掌門,何來信任?”
岑關道:“若我不信他,出門便有可能告知師尊。即便我信了他,他又怎確認不是表面功夫,玄清是肯冒這種風險的人么?”
“自然是我信或不信他都有把握脫身而出,若我信了他,”岑關的視線落在玄清胸口的劍柄上,“那劍本該是落我身上的罷?”
那劍身比一般的劍要細巧,藏于袖中,殺人時出其不意,想來便極為陰狠毒辣,玄清定是存過殺心。
玄宣皺眉,喝道:“岑關你魔障了不成,胡言亂語些什么!若你不信他那劍才會□□身上!”
岑關搖頭:“玄清在聽我說完之后,袖中劍絲毫未動,而是執起茶水,心有放松,說明我選了他想要的那條路。”
眾人的視線放在桌上未干透的水漬上,茶水還在順著桌沿慢慢往下流淌。
岑關道:“師尊覺得對么?”
玄元不語,岑關繼續道:“弟子斗膽猜測,若是弟子并未在來前便將一切告知師尊,照玄清所想,即便弟子前去揭露他,師尊想必是會囑咐弟子莫再聲張,將這一切歸為私人恩怨,當然,也會替玄清證明他前半段話非虛,確是清白的罷?”
“玄清在替誰試探,師尊又為何非要他死?”
玄元不必開口,已經有數人替他呵斥起來,玄元這才一擺手,岑關看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他恍惚地想,這二十年的師徒情誼,也不全然是假的罷。
岑關解下腰間鎖妖袋,打開之前突然道:“師叔們想必已然打開無障塔,將玄清所豢妖物盡數逮取,何不再多走些路,看下掌門一人可進的中塔呢。”
無人敢動。
岑關也不在意,甚至還笑了下,有些嘲諷。
他輕聲喚:“俞涯。”
兩字一出,玄元平靜無波的神色終于變了,他的手臂繃緊,戒備地看向岑關手中的鎖妖袋。
四位長老的臉上也露出訝色,顯然是知道這個名字的。
獸嘯聲響徹耳畔,巨大的妖力致使眾人掩袖擋了一下,再看時面前是一只巨大的純黑妖獸,兩只翅膀暢快地伸展開,墻上瞬間破出數個大洞。
岑關拽了拽手邊的軟毛,巨獸似是不滿地哼了聲,卻還是把翅膀收了回來,身形稍稍變小了些,不至于把房屋撐破。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眼前的妖獸雖是渾身漆黑如墨,只一雙眸子泛著血紅的光,顯出幾分妖異來,卻不可否認,這是一只俊美到極致的妖獸,流暢矯健的線條、光滑柔軟的毛發、流轉著瑩瑩黑光的角……無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