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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涯泄憤般踢了他一腳,岑關恍惚中感覺自己離開了地面,鼻腔中撲面而來獸類柔軟的絨毛的溫暖氣息,心底繃的那根弦就這樣松開了,強行拽住的神智散開,終是失去了意識。
俞涯面上不耐煩,心下卻有些慌,岑關腹部的血仍在往外滲著,一張俊朗的臉慘白又疲倦,眼睛緊閉看來是已經失去了意識。
俞涯試著晃了晃他,看到岑關腹部的血流得更多了,這才趕緊止了動作,繼續往前而去。
岑關從水波一般的黑暗中拽出一縷神智,睜開眼的時候發現面前是一座寺廟,傍在山下,人跡罕至,寺廟卻干凈整潔,處處透著禪意。
岑關登時清醒了,扯了扯俞涯頸部的軟毛:“來這里做什么?”
俞涯一爪子拍開他的手,怒瞪他一眼:“管他是哪,走到哪兒就是哪兒。”
天上太陽正盛,俞涯的翅膀展開在岑關的上方,給他遮下一片陰涼,岑關勾起一抹笑意,輕聲道:“走吧。”
俞涯抬步便往寺廟里走去,又被岑關拽了拽軟毛:“走反了。”
俞涯理都不理他,徑自走過廟門,往廟內而去:“臭道士窮講究,命重要還是那破道重要?”
岑關還未待說什么,只聽耳邊傳來一陌生的聲音,像是這典雅紅墻中悠然升起的香火,寂然出塵。
“這位施主所言有理,道長又何必執著?”
岑關坐起身,只見莊嚴的寺廟臺階之下站著一僧人,一身雪白的僧袍纖塵不染,眉目清寂,一雙眼睛看過來,像是深潭的水,平靜又幽深。
俞涯將岑關從自己背上放下來,變作人形,隨意地靠在旁邊的香爐上,沖那僧人道:“誒禿驢你會不會治傷啊?”
岑關立馬出聲呵斥,俞涯吹胡子瞪眼:“臭道士我現在不怕你,再跟我喊吃了你!”
俞涯這塊朽木已然爛到沒法再雕,岑關不再理他,躬身向那僧人致歉。
那僧人只淡然一笑,還了岑關一禮,向俞涯道:“你身上殺孽過重,若是長此以往,必不得善果。”
俞涯無所謂道:“怎么,不能進你這廟門?”
僧人一笑:“那倒不然。”
寺廟內只有這一位僧人,法號寂塵,人如其名,朗月清風,不跟俞涯那妖孽一般見識,將岑關帶去了禪房替他療傷。
俞涯被關在門外,在佛堂里自己晃蕩,他對這些興致缺缺,卻在看到佛龕旁一金身塑像的時候停了動作。
那塑像是一小獸的模樣,形似獅子,卻絲毫不顯兇猛,模樣溫潤。
俞涯眼中升起饒有興致的光,盯著看了半天,塑像卻只是塑像,并未給他任何回應。俞涯笑得有些惡劣,伸手就要去戳,那塑像卻仿佛突然活過來般,頭幾不可見地往后撤了撤。
俞涯戳了還不算完,兩只手都放上去,作勢要□□那塑像的頭,這時,那塑像金光一閃,卻是真的活了過來,端坐其上的是一只紅色的小獸,皮毛鮮艷泛著金紅色的光,形貌典雅威嚴。
俞涯玩得興起,戳著那小獸的臉,問它叫什么名字,那小獸因懼怕他身上的煞氣而不敢輕動,被上下其手好不委屈,一雙溫潤的眼睛里已是閃了瑩瑩水光。
寂塵從門外而來,那小獸眼睛一亮,噌一下從臺上躥下去,鉆進了寂塵的懷里,瑟瑟發抖地看著不遠處的俞涯。
寂塵安撫般地順了順它柔軟的毛發,沖俞涯道:“岑道長的傷已經處理好了,正在禪房休息,你可去看一下。”
俞涯冷哼“有什么好看的”,人卻是已走出了門去。
小獸臥在寂塵的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