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并非出于他們本意。”
他們是在一個破敗街巷里找到那個男孩的,那只被俞涯擰斷的手被他抱在胸前,身上滿是泥污,坐靠著墻,不時發出兩聲短促的□□,又強行忍回去。
疼痛到朦朧的視野中出現兩個人,阿是晃了晃頭,才看清正是今日的那二人。
竟然陰魂不散追到這里來……
他心下頓生一股怒氣,暫時掩蓋過去了恐懼,惡狠狠地喊道:“我明明什么都沒偷到,你們還想做什么!”
他靠著墻站起來,岑關向他伸出手,他以為是要挨揍,縮著身子抱住了頭,那只手卻只是輕柔地落在了他肩上。
深夜的醫館里,只有零星幾個病人。
手臂被接了骨,上了藥,那小男孩疼得很了也只是呲呲牙,沒有再哼一聲。
他瘦骨嶙峋,衣衫破舊,打滿補丁,骯臟襤褸,看起來是長期流浪乞討度日。
俞涯冷眼看著,阿是很害怕他,更是抿緊了唇,一聲不敢吭。
行將分別的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俞涯突然問道:“吃不飽穿不暖誰都能踢一腳的日子有什么可過的,你為何還想要活著?”
阿是一愣,在心里破口大罵這什么爛人,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只是聲音里不可避免地帶上了憤恨:“別的人都能活著,為何我就不能活?”
俞涯來了興致:“別的人過得好呀,哪像你一般……”
岑關冷聲打斷他:“俞涯!”
阿是一張臉因為羞辱而發紅,第一次敢直視俞涯的臉,咬著牙道:“我愛活便活,干你何事!人窮就得去死?我倒覺得你這樣的人更該死!”
他越罵越恨,說到最后拔腿就跑,生怕俞涯追過去。
俞涯卻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沒動,過了一會兒,他抬起臉來,向岑關道:“我該死么?”
岑關牽住他的手,淡淡道:“按以前做的混賬事,是挺該死的。”
俞涯突然笑了,用力地掐了下岑關的手背:“臭道士!等著吧,你死得都化成泥的時候,大爺我還活得好好的呢!”
岑關沒再說話,牽著俞涯的手緩步往前走,月光傾瀉在他們腳下身前的路上,淡淡的話語也像這輕渺的月光一般,輕易地被攪碎,又固執地扎根在心底。
“那你可得好好活著了。”
俞涯抿著唇去看兩人牽著的手,應該是突兀與怪異的,他卻覺得如此自然又熨帖,仿佛兩人本就該如此。
第二日天初蒙蒙亮,客棧樓下便傳來喧嘩聲,最大的那個聲音是店小二,不耐煩地呵斥著:“走走走,叫花子來這里做什么,大清早的給找晦氣!”
岑關打開門,只見門前放了一堆紅艷艷的果子,上面還帶著初晨的潮氣,像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鮮艷欲滴。
他用下面墊的油紙將果子包起來,放到屋內桌上,從窗邊向下看去,昨日的那小賊正晃悠著拐過街角去,再看不見蹤跡了。
俞涯趴在床上,盯著山果上的露珠出神,岑關從窗邊走到桌前,問道:“要不要嘗一個?”
俞涯沒點頭也沒搖頭,岑關便將最紅艷的一個擦凈了遞給他。
俞涯嘗了一口,不喜歡地皺了皺眉,抬手將剩下的塞到了岑關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