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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像一個循環(huán)工作的機(jī)器,每天不停的運(yùn)轉(zhuǎn)著。運(yùn)轉(zhuǎn)出人生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沐婉回到香港之后,內(nèi)地的人除了小匿偶爾會打個電話,其它均無聯(lián)絡(luò)。韓微微偶爾還會磨著她,打聽一下沐則的消息。雖然從她嘴中告知的消息少之又少,但沐婉明白感情中的磨人之苦。韓微微問,她也會回答,但大多的時候,她會把話說得圓潤,不至于傷人。
韓微微也是比較開朗的性格,也知道沐則對她不來電,她呢,也不是非他不可,就是想知道他的情況,緬懷一下她還沒開始便逝去的戀情。
沐婉和韓母不住在一起,但每天只要韓母有時間她便會帶著早早過去。韓母看起來心情不錯,沐婉也陪著她聊天。
雖然有些時候沐婉會覺得自己太過虛偽,但韓母對她一直都很好,不是真正的親人,接觸了這幾年也有了感情。而她,也存在著一份愧疚之情,所以在韓母看來,沐婉是個難得孝順的兒媳。
回到香港半個月后的一個午后,沐婉正在教著早早念三字經(jīng),一曲悠揚(yáng)的音樂鈴音響起,沐婉回手從茶幾上拿過電話,隨之一怔!
末了,讓早早自己學(xué)習(xí),她便起身,拿著電話向客廳的陽臺走去。
“爸……”沐婉輕聲開口,心中卻有著愧疚和忐忑,還有一份濃濃的想念之情在心底。
“在香港挺好的吧!”沐爸渾厚低沉的嗓音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了過來,聲音背后卻帶著滄桑感,讓人心中一揪。
沐婉緊緊的攥著手機(jī),心中泛酸:“我這挺好的,爸,您身體還好吧!”
“恩,我挺好。早早呢,上學(xué)了沒?”沐政委雖然工作忙,但每天閑時也會想起小不點(diǎn)的可愛。
“還沒有,年紀(jì)還小也不著急,我在家里沒事兒就教教他。”沐婉轉(zhuǎn)頭,看著撅著小屁股在沙發(fā)上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孩子,心中一暖。
沐爸恩了一聲,便沒再說話。突然的緘默讓沐婉有一些不適,可能是做為父女之間,這么些年來,爸爸的寵愛讓沐婉已經(jīng)形成了撒嬌的習(xí)慣,大多時候和爸爸講電話,總是說不完。但這次,卻是第一次讓她感覺到尷尬和語塞。
雖然只有一個多月不見,但當(dāng)這么重大的事情攤牌之后的離別,沐婉知道爸爸身體不好,她雖然沒打過電話回去,但心中也惦念。越是這種情況之下,對父母的想念便越甚。
想起已經(jīng)五十幾歲的父親,還要為自己的事情操心,沐婉的心里便涌出一股酸澀,末了,沐婉哽咽著開口:“爸,我想您了。”
多么平凡的想念,卻讓電話另一端的沐政委,心頭被狠狠的擊中。
一時的沉默,讓人的心頭都產(chǎn)生巨大的波動,沐政委重重的一聲嘆息,開口:“如果不喜歡香港,就回來吧!”
“其實(shí),我在這兒也挺好的。”沐婉暫時不能回去,因?yàn)闀r機(jī)還不到。
“小婉,你恨爸爸嗎?”過了會兒,沐政委開口說道。
雖然沐爸看不到,但沐婉還是用力的搖頭:“不,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是不可原諒的,我只希望爸爸能夠原諒我和哥。明知道錯在我,又怎么會恨爸呢。”
“小婉,只要在一起,你們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沐婉明白爸爸的意思:“只要不牽連到爸爸和沐家,我們愿意付出一切。”
“孩子,都是孩子啊。”沐爸嘆了口氣,“好好照顧自己和早早,別委屈自己。如果有需要不方便和韓易城說的,給我打電話。”
“爸,謝謝您。”
沐婉掛了電話,眼角是濕的。小早早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小人仰著脖子,大眼睛懵懂的望著沐婉的淚眸:“媽媽,爺爺教訓(xùn)你了嗎?”
沐婉搖頭:“沒有。”
“那你為什么哭啊,媽媽,如果爺爺教訓(xùn)你,讓早早保護(hù)你。”小早早抱著沐婉的大腿,雖然人小,但士氣卻很足。
沐婉心中暖暖的,輕笑著彎下腰:“哭不一定是被教訓(xùn),有些時候,感動也會想流淚。”
早早癟著小嘴:“沒有被罵,為什么要哭。”
沐婉輕笑,疼愛的揉搓著早早的發(fā):“早早還小,等長大后就懂了。”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點(diǎn)著頭,然后拉著沐婉纖細(xì)的手指:“媽媽,我想爸爸了。”
沐則對簡容的感激不止一點(diǎn)點(diǎn),亦師亦友的他,是沐則無論付出多少,都還不完的。
在這樣的時刻,應(yīng)該說人人都想往后退,免得被牽連,但簡容卻能開口說讓他進(jìn)簡家。
簡家,軍政兩界均是赫赫有名,簡老爺子是老一代的革命將軍,開國元勛,八十幾歲身子仍然健朗。三個兒子均在軍政兩界里占有一席重要的地位,簡容更是年輕一代中的驕子,軍區(qū)重點(diǎn)培養(yǎng)對象之一。
這樣的家庭,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是多少人望塵莫及的,簡容卻能在這樣的時刻,說出這樣的話,可見這種情誼有多深。
現(xiàn)在的沐則誰也不想牽連,如果軍委判決下來,無論什么樣的結(jié)果他都接受,即使雙開,他也在所不惜。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又一年的春節(jié)即將到來,全國人民已經(jīng)籠罩在節(jié)日到來之前的氣氛當(dāng)中,讓冬日的冷清中增添了一份溫馨的氣息。
唐蕭難得出現(xiàn),沐則找了個地兒兩人一起解決了晚餐。途中唐蕭喝了兩杯白酒,抽了半盒煙。
“怎么了?”雖然沐則情緒也不好,但也看得出唐蕭情緒比他還低落。
“岳琳要結(jié)婚了。”唐蕭說得很平靜,沐則卻有一些吃驚。
“如果放不下,就過去告訴她。”沐則知道感情的不易,卻輕笑著說道,“難道你想像我當(dāng)年一樣,生不如死……”
唐蕭搖頭:“算了吧,鬧了這么多年,我也累了。”
一口白灑下肚,唐蕭又點(diǎn)了根煙:“你這邊怎么樣了?”
“估計(jì)得等到年后了。”沐則嘆了口氣,對遠(yuǎn)在香港的女人和孩子,又多了一份想念。
“過年想不想去看看她們娘倆。”唐蕭能理解沐則此時的心情。
沐則夾菜的手頓了頓,然后放下筷子搖搖頭:“去了,只能讓他們更難過。”
次日下午,沐媽的電話卻打來,沐則放下手中的工作,急忙接起電話:“媽。”
“工作忙嗎?”沐媽關(guān)心的問道,聲音一如既往的讓人覺得溫馨。
沐則感受到這份家的溫馨,親人的溫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我這兒還成,年底了,該忙的也差不多了。”
“恩,那就好,快過年了,你有什么打算啊?”
沐則明白,沐媽這話是想問他,會不會去香港看沐婉,但沐則現(xiàn)在不能過去,一切沒能塵埃落定,還是讓沐婉和早早過著平靜的生活吧。
“我沒什么打算,應(yīng)該會回青島看您和爸,一起過年。”
沐媽溫暖的笑聲從電話一端傳了過來:“回來也好,好多年沒一起好好過個年了。你爸最近身體也不好,還一直在忙著四處奔走。”
沐則心中一緊,自責(zé)道:“媽,都怪我,這個時候還給家里添了這么大的麻煩。”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小婉誰難過,我們也不會好過。”
“媽,謝謝您。”沐則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他何得何能,擁有這樣一個家庭,這樣一雙父母,這樣一個妹妹,還有那么懂事可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