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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需要時間和經歷的累積,才會沉淀出像陳年美酒般甘醇。沐婉和沐則的感情,是經過二十幾年的積累,在心中壓抑無法釋放,越是壓抑,越耐人尋味,越如陳年的酒回味留香。
沐婉走了二天,沐則正常上下班,回到家里照顧著早早。她沒有給他打電話,只是到了香港后給他發了信息報平安。
小早早雖然會想念沐婉,但是有沐則陪伴,小家伙還是很開心的。
周五晚上,沐則下了班便接小早早出去吃飯。畢竟他的廚藝有限,不能總是虧了早早的飲食,雖然小家伙也沒有抱怨,但是沐則卻不忍心,
餐廳里,小早早拿著勺子,自己挖著飯往嘴里送,一邊吃一邊嘟囔:“沒有媽媽做的好吃。”
餐廳的廚師都是大師級別的,沐則是比不了,但是沐則卻心里漾起一絲甜蜜,因為小早早吃他做的飯菜時,卻沒有像這樣說沒有媽媽做的好吃。其實,小家伙雖然不太懂得人□故,但是卻懂得誰對他好,怎樣去暖人心。
“媽媽下周就回來。”沐則夾了蝦段放到小早早的碗里。
小早早懂事的點著小腦袋:“叔叔,媽媽去找爹地,為什么不帶早早去啊。”
沐則微微勾起唇角,目光帶著溫暖的笑意:“早早想爹地了。”
“是啊,爹地說給早早買個大飛機的。”小家伙嘴里嚼著飯,口齒不清的說著。
沐則想了想:“那叔叔給你買好不好。”
小早早一聽,抬起小臉,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沐則,欣喜之情無以言表,沐則以為小早早會歡快的點頭,卻不想小家伙搖了搖腦袋:“媽媽說了,不要總讓叔叔買東西,爹地也會給早早買的。”
沐則一怔,心里有點不是滋味,韓易城是早早的爹地,孩子要什么是理所應當的,自己呢……
吃過飯,沐則抱著小早早上了車,沐則把車開到了附近的商場,找了兒童玩具區域,帶著小早早逛著。
小早早摟著沐則的脖子,撅著小屁股穩穩的坐在沐則結實的手臂上,大眼睛四處撒么著:“叔叔,你是要給早早買飛機嗎?”
沐則點頭:“等爹地回來讓他再給早早買,叔叔先給早早買一個回去玩。”
小早早吐著小舌頭,揚起純真的笑臉:“那不要告訴媽媽說是早早想要的哦,不然媽媽會揍早早的。”
沐則輕笑,揉了揉上家伙的頭發:“知道啦,鬼精靈。”
而香港這邊,沐婉正和韓易城出席香港某商業酒會。
雖說韓家和齊家不分彼此,但那是名義上的話,私下里,韓家是韓家,齊家是齊家。韓易城和齊家的長孫齊揚表面兄友弟恭,私下里在齊氏股份事情上已經斗了幾年。
沐婉和韓易城結婚之后,齊老爺子也就是韓易城的外公便給了韓易城百分之五的股分,獨立劃出一個團隊讓他操作。說白了,這是給韓易城的,也是給沐婉的。
婚后韓易城便開始做屬于他自己的事業,但再是分支,也隸屬齊氏,創了業,也是齊氏。沐婉雖然不去過問,但還是清楚一些。
韓父韓母自然也希望有一天韓易城能夠獨立的脫離齊氏,自己獨闖一面。齊氏幾十年創下的雄厚基業,任憑韓易城再努力,他這短短幾年的時間,不可能真正的劃分出來。自古親是親,財是財,權是權,分得再清楚不過了,沐婉知道韓易城現在是看著齊氏內部在斗,他一直安穩的穩住自己的局面,再者,韓易城想要獨立,需要契機。
韓易城和母親手里也持有百分之七的股分,再加上韓易城這三四年事業穩步上升,他和韓母的股分加一起,已經占了齊氏的百分之十八。
而此時,齊老爺子宣布退居二線,由齊家長子,齊揚的爸爸齊言青接任,掌舵齊氏。
現在齊氏最大股東齊言青,手里也僅有百分之二十九的股分,韓家人占百分之十八,韓易城看似漫不經心,但實則他的能力齊家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他的能力,以及手中持有的股權,已經是緊逼齊言青。
韓易城的父親是政治背景,娶了個老婆也有著雄厚的政治背景,齊言青和齊揚想動韓易城也不容易,錢不是那么好掙的,不是風刮來的,是一步步累積人脈和能力及付出艱辛得來的。齊家不想白白把股份讓人,更何況,如果韓易城有一天蓋過了齊家,那他們齊家的基業,不是拱手讓人嗎。韓易城,也不想一直依附齊家,近幾年自己的人脈逐步擴大,商業圈里聲望也逐漸越來越扎實,這個時候,他也要該動動心思了。
從商業角度出發,沒有親情,只有利益。
沐則給小早早買了一個搖控飛機,小早早的技術很不過關,屋子里的白墻已經被飛機翅膀撞出幾道深坑。不過沐則也不在意,只要小是上早高興,別說是把墻撞出坑,就是給他身上的肉劃幾道子,他也吭都不帶吭一聲的。哎,沒辦法,看著自己的兒子這么開心,只能在心底默默的想著這個問題,卻不能聽到小早早叫一聲爸爸,沐則這心里,甭提多糾結了。
小早早玩得累了,便趴在沙發上,倚在沐則身邊,沐則抽過紙巾給他擦汗,小早早歇息了會兒,便扒著沐則的胳膊,嘟著小嘴說道:“叔叔,我們給媽媽打個電話好不好。”
“想媽媽了?”
小早早點頭:“是啊,好想啊。”
沐則看了看時間,點點頭,拿過手機撥了出去。
響了幾聲,便接通了,韓易城的聲音傳了過來:“喂。”
沐則一怔,許多問題突然一起盤旋在了腦海,讓原本就不是很平靜的心境,越發的五味雜陳。
“易城,沐婉呢。”
韓易城和沐婉正在酒會現場,低沉的音樂傳了過來,身邊有著人們的談笑聲和輕脆的撞杯聲。沐則輕抿著唇角,一手摟著小早早。
“沐婉去洗手間了。”
小早早拍了拍沐則的手臂,奶聲奶氣的說著:“是爹地嗎?”
沐則點頭,小家伙一樂,急忙去伸手拿手機,貼著小臉,咯咯的笑著:“爹地,我是早早啊。”
韓易城一聽是小家伙,頓時心情舒爽啊,雖然不是自己兒子,但是叫了這么多年自己爹地,除了那點血緣,兩人該有的感情也都有。
“小家伙,有沒有聽叔叔的話,想沒想爹地呀。”
小早早咯咯笑著猛點著頭:“有啊有啊,早早很乖很聽話,可是,爹地,你怎么不來看早早啊,早早好想爹地呀!”
沐則承認,他吃醋了,心底很不是滋味。明明是他的兒子,卻在韓易城出現的時候,他會把那份感情分出一大半給別人,沐則心底真特么的酸啊。
抬手,把小家伙抱在了腿上,摟著小早早,一手搓著他的發,好像這樣,才能真正的感覺到,他的存在。
小早早和韓易城聊了一會兒,東一句西一句,扯的沒一句有用的,沐則親了親小家伙的額頭,小早早雖然是在講電話,但還是揚起小腦袋,小嘴在沐則的臉頰上“吧唧”的親了一下。
沐則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小家伙繼續和韓易城說話,過了會兒沐婉回來了,小早早跟沐婉聊了會兒。
小早早和沐婉說了好一會兒,最后小早早轉頭,比了比電話:“叔叔,媽媽問你想不想和她說話。”
沐則輕皺眉頭,小家伙卻笑著把電話遞到了沐則的耳邊:“叔叔你說吧。”
沐婉清晰的聽到了小早早的聲音,卻也知道沐則就在旁邊,她很想他,雖然一別四年,但這一次,只有二天,卻很想念很想念。
沐則亦是如此,好像,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正面面對了感情之后的分開。
“沐則,你沒話要對我說?”沐婉開口,有一些調笑。
“替我跟韓伯父伯母問好,跟韓易城問個好,小早早我照看著你放心,在那邊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沐婉撇了撇嘴角:“打官腔,沒勁。這邊還有事兒,那我掛了。”
沐則知道沐婉要問什么,但是他卻說不出口。他也想說他想她了,但是一想到韓易城在她旁邊,他要跟她說想她,他就覺得自己特不是個東西。
不管沐婉和韓易城的婚姻為哪般,但是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這一點是事實,就像他和沐婉是兄妹一樣,無法改變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