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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那一大片花叢里，風(fēng)吹過來覺得冷，我要離開，他不許。

“無論我做了什么，都是為了你。”他緊緊地抓住我的手，就好像要扭斷我的手掌一樣。我的答案其實也不重要，我聽著他說。這個才比較重要。

我不喜歡辣椒，他做通心粉的時候會故意放大勺的辣椒醬。

“咳咳……這里面……咳……咳，是辣椒吧咳……”我的眼淚快被辣出來，嗆得止不住的咳嗽。

他平靜地端來一杯水，端詳著我的樣子。

“對，就是這樣，咳成這個樣子。”

我奪過他手中的杯子灌下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但是有的時候，他又會戲弄似得拿錯我和他的內(nèi)衣，等著我面紅耳赤地搶過來。

我沉浸在這種溫柔和純真之中，我沒想到，現(xiàn)在的我還能夠擁有這些。我也會想，說不定晉烈是真的有一點喜歡我的。

他說了那么多次，終于我也開始動搖。

人果然是容易被蠱惑的。

有一天，晚上他抱著我坐在屋子外面的欄桿旁，我一側(cè)頭就可以看見他那張臉。我現(xiàn)在閉上眼睛也能夠想象出他的臉，這就是習(xí)慣的魔力。我在慢慢一點一點的制造新的回憶，抹掉過去，創(chuàng)造新的。

就好像這樣我也能是嶄新的似得。

我盡量什么都不再想了。

耳邊一陣濕熱，是晉烈。他又在吻我。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嗎？”

“……”

“你忘記了嗎？”半晌，他又問我。

我知道他說的“忘記”是指什么。

“應(yīng)該忘記了吧。”他說。他的眼睛深邃，深處是我不愿意探究的晦澀。

我沉默，過了一會兒，我說：“忘了吧，已經(jīng)。”我淡淡的笑了，抬起眼睛去看他。

他沒什么表情，然后我就被抱住了。他抱著我，帶著一點遲來的欣喜，那欣喜好像太久以前就應(yīng)該存在，所以他的口吻是迫不及待的輕柔。

他說：“你應(yīng)該是我的。這樣就對了。”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回響。

他的手竟然微微擅抖著。

“那么，忘掉以前好嗎？不要復(fù)仇了。這樣對你、對我都不好，你不是說過，只要我們在一起，其他的事情你可以答應(yīng)么。現(xiàn)在呢？”

“我不會害你。”

他稍微松開了擁著我的手臂，但還是輕輕說。

我沉默。

“我不會害你。”他扳起我的臉，眼睛盯著我說：“我說過我愛你。”

遙遠的、飄渺的異國的月光照過來，天空漆黑一片，風(fēng)里帶了些冰冷，總是有凄涼之感。寂靜無聲，我仔細地聽著這夜晚里窗外的聲響，然而沒有。始終是寂靜的，那一聲“我愛你”我聽得清晰。

愛嗎？

這是個珍貴的字眼吧？我說過愛，也愛過，現(xiàn)在又有人對我說。

愛嗎。

世上還會有多少人相信。人們互相傷害，互相玩弄，一次一次下來，真相信的也不再相信，原本就不相信的更是沒有了相信的理由。

它已輕賤。

然而，我始終沒有掙開晉烈抱著我的手。我在這一刻，在異國的月光里，在不動聲色的悵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