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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白董要怎么才肯讓步?
這話也是我想問的。
不如,我們各占百分之五十,如何?晉烈好以整暇。
我抬頭看著這兩個人,突然間覺得他們很像。都行事簡練,一樣的不拖泥帶水的干脆,還有狠厲。必要的時候,絕不手軟。
我的思緒又有些茫然。視線微微偏移,看見檀木的櫥柜擺放著一些小的手工制品,制作不是非常精良,只是略微形似,像一些屋宇之類的東西。顯然不是出自白經遠之手。但其實是不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再往最頂層看去,我怔住了。
竟然是
我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在微微發抖,連忙移開了目光。
惟光,你怎么了,不舒服嗎?晉烈問。他以前從來沒有用這么溫柔的語氣和我說話,就像是可以偽裝出來的一種關心。可是,我還是因為那一聲稱呼有了短暫的迷惑。
好像,和記憶里的某個聲音重合了。
我微笑著:沒有,我在聽著。
華世不會讓步。白經遠道。
白董,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合作才是根本。
白經遠不置可否。
華世已經做好了準備,不出意外很快就能上手。但是,如果我沒想錯,乾風是最近才開始籌劃這件事的吧。
我的眼神盯著前方,冷不防撞上他銳利的眼睛。
真他媽荒唐!我暗自想。
晉烈手段卑鄙,白經遠亦是絲毫不肯吃虧讓步。而我,像個小丑一樣坐在他們中間,明明是與我無關的事情,為什么就偏偏要把我卷進來?這樣耍人就這么有意思?我蘇惟光究竟是為了什么才來這里?
我知道晉烈不過是故意要和他過不去,梓岳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幌子,他就是要讓白經遠吃癟。僅此而已。我說過,他是個卑鄙小人。
我言盡于此。晉董要是想要留下吃頓便飯,我很歡迎。但其他的,愛莫能助。
都聽人說華世的白董冷血強硬,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晉董也不差。
惟光,白夫人有孕在身就不打擾白董了,我們走,說罷攬過我的肩膀,白董,打擾了,我和他先行一步。我們還有事情要處理。他說的客氣,嘴角的嘲諷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兩位慢走。他說,臉上不見有絲毫的波瀾。
離開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聶美璐一眼。風韻成熟的的女人,眼角都是笑意,在燈光下臉頰的輪廓很柔和,潔白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腹部,像是有了最深切的掛念一樣,見我們出來,微微點了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她孕育了生命的肚子,心中的感情不能不說是復雜的。但是很快也就平靜下來,沖她點點頭,和晉烈一起離開。
你到底為什么要我到這里來?別跟我說你是為了一個梓岳,你根本不想要。
他頓了頓,嘴角暗含譏諷。
你還是心疼他。我還沒有做什么,你緊張成這樣。他不徐不急的指出,手指敲打著方向盤。
我沒有。我說,說完之后又覺得自己沒趣,只好沉默。
他意味深長的笑。
我在檢驗我的成果。他說。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就是想驗證我會不會站在白經遠這一邊,他就是想試試看我是不是對他有情義,他想知道我看見聶美璐懷孕有什么感覺。
他想讓我難受。
可惜我什么感覺都沒有。
你看出來了,我什么感覺都沒有。我坐在那,就是聽你們兩個說而已。我說。
什么感覺都沒有。他重復我的話。
車猛地停了,他停下來,轉過身看我,突然扣住我的下巴湊近我。
你敢說他看著你的時候你沒感覺?
我看著他那雙陰鷙又精明的眼睛,突然間覺得無比悲哀。
沒感覺。
好!他大笑,下一秒他又湊過來猛地扼住我的脖子,陰沉地問:你恨不恨他?
我咳他力氣太大,我呼吸的困難。
你恨不恨他。
我突然明白他不是在問我,因為他的眼睛看得太深了,我幾乎能看見他虹膜的顏色。他的眼睛是一片沉重的墨黑色。
我想這個答案對他是重要的。
你恨不恨他?!
恨咳咳他松開手,我想我大概面無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