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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的確需要安靜安靜。
我沒有去宋瀟家。
我請了半個月的假,買了一張開往S市的車票。我站在車站看著熙熙攘攘來來往往的人,看著他們嬉笑怒罵,愁怨憂傷。不同的臉,不同的表情,真是眾生百態。你說明明都是人,有的人就可以一路笑著,且歌且行,有的人就頂著一張波瀾不驚的臉,你只能在暗處,在他們不經意的時候,看見一閃而過的倉皇過后的麻木。
然后就是這浩浩蕩蕩的人潮,轉眼之間,他們又是一個樣子了,誰都是自己,誰又都一樣,好像模仿了別人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兜轉
我拿著鑰匙擰開自家的門,打開燈差點嚇了一跳。一地的凌亂,外套、鞋子、襪子,回來的時候正是深夜,我豎起耳朵以為遭了賊,細細的聽竟然聽見有人在□□。那種隱忍與放縱邊緣徘徊的□□。
看著沙發上的包,竟然覺得很眼熟。
我明白了。
我轉身開門就要走,臥室的門這時候開了,傅聞意整個人□□的被羅震抱在身上,兩個人顯然還在激情之中,不經意地眼睛掃到我。傅聞意呆住了。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倆小兔崽子,從門口一直做到臥室,現在居然又要出來做么。
羅震有點意外,臉色不是很好,抓起椅子上的一件衣服遮住傅聞意的身體,說,哥。
遮個什么勁呢,小時候天天光屁股一起洗澡,還怕我看見他?我不禁覺得好笑,男人的占有欲,根本就沒道理。
我說,這好歹還是我家,能不能愛護點啊?我指著地上的罪證。傅聞意紅的臉就沒正常過。也是,被人看見和自己的愛人親熱,估計誰都得別扭一陣。
哥,你怎么回來了啊。水光瀲滟的一雙眼睛,泛著紅。
我嘆一口氣,快被他給氣笑了,這是我家好不好,敢情我還不能回?
不不是,傻小子撓撓頭,你大晚上的回來,怪嚇人的。有什么著急的事非得今天回來?莫非是想我了?眼睛盯著我,話卻是說給羅震聽的。
不知道羅震那小子碰了他哪里,他的身體大大的一顫。
這下乖了,你啊,就是欠有人整治你。
有你這么損自己弟弟的嗎?
哥,你喝水。羅震給我倒一杯水,我看了看他,眉宇間的青澀已然快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特有的剛毅。
他和羅震,一個倔強孩子氣,一個穩重有分寸。真是絕配。可能是我臉上的笑容太明顯,傅聞意已經有點毛了。哥,你干嘛笑成那樣?
沒事,困了。都凌晨了,你們倆也早點睡吧。我往臥室走,特意強調著早點這兩個字。
哥你學壞!身后傳來了傅聞意氣急敗壞的聲音,要不是你,我們我們早睡了。
回臥室再說。羅震的聲音。
唔,混蛋,你也不讓我說,唔
我笑著關上了門。
其實這樣的感情,真的很好。沒有那么多的功利,很純粹也很簡單。但是就是這份純粹和簡單,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
我想到我自己,想到白經遠。想到宋瀟、喬藏,還有穆昕。
想到每個人。
所謂成年人的悲哀就在于,有些東西你明知道要去爭取,但不能。再想也不行。
我的眼皮開始打架,大腦開始昏昏沉沉的。作死的坐了晚上的車回來,這會兒是真的困了。
我想我不是要任何人來安慰我,因為還沒有人知道。我也不是想要逃避,本來也沒有什么好逃避的。我只是,想找一個屬于自己的地方。今天就算沒有傅聞意和羅震,我也一樣能睡個安穩覺。人有尋求安穩的本能。
這樣想著,竟然真的睡著了。
又是在夢里。白經遠少年時的臉龐毫無征兆的出現,始終清澈明亮的一雙眼睛,穿著合身的白色襯衣,對我說什么。
籃球場,兩個人穿著紅色的球服,揮汗如雨。我想起來這一幕,是初二時候的籃球賽,我和他一起拿下了那場比賽的冠軍。
初中時候的他,雖然還是沉默,但是不再排斥人群,也逐漸融入進了集體。我說過,他很優秀,不論是外表還是內心。這樣的人,如果他愿意,會有很多人上趕著對他好。男人女人都一樣。
拿了冠軍的那天,我們興奮的在外面的一家餐館包了兩桌。一個隊的葉叢飛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箱啤酒,賊笑著說要試試哥們兒幾個的酒量。
倒酒的時候,我緊緊地盯著白經遠。我以為他會露出蹙眉的表情,或者是不情愿的樣子,沒想到他非常的爽快,倒完之后拿起杯子和我們碰了碰,從容的把整杯喝下了肚。我愣住,其他人的叫好聲響成一片。看著他融入這些人的樣子,他發光燦爛的神情,不知道怎么就覺得寂寥了。也許我在潛意識里一直以為,這個人特別的不為人知的樣子和表情,是屬于我一個人的。
他那天笑得很開朗。
我靠,蘇惟光,你不是不行了吧,就這點酒量?慫!孫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