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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他,是指誰。為什么每個人都在問著愛不愛,喜歡不喜歡?
他的表情開始逐漸變得復雜,夾雜著一種介于冰冷與溫和之間的情緒。
你不喜歡他,我看出來了。他說,聲音里竟然有一點悲涼。
他站在我的面前,目光里有一種破碎的東西,奇怪的是,在那破碎的背后我竟然看見轉瞬即逝的光明。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他極為短促的笑了一下,在那笑容里我看到了一種深入人心的震懾感。有不屑有憐憫,還有一種自我哀憐。
就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面前的這個男孩子,深深的愛著宋瀟。
我不喜歡當第三者。但是今天我才明白,我根本就不是第三者。宋瀟他,活在自己的幻覺之中。他很辛苦,你知道嗎?刻意省略的話語,更讓我明白了其中隱藏的含義。
心里頓時復雜起來。
算了,咱們出去吧。他突然間放松了表情,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拽出了洗手間。
動作之中有和他容貌不符的風塵之氣,以及坦然。
回來的時候,感覺氛圍和一開始不太一樣。兩個人似乎都沉默著,坐到座位上的那一刻,我感到白經遠和宋瀟的目光同時落在我的臉上。
同樣的深沉難解。
這兩個人趁我們不在在搞什么,我隱隱覺得非常不妙。
穆昕落座以后,宋瀟的胳膊立馬環上了他的肩膀,距離也拉近了。那種親密簡直就像是刻意表現出來的,我能發現宋瀟的動作雖然嫻熟卻不自然。
我聽見他笑著冷靜地說:剛才忘了和你介紹,惟光,穆昕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我完全沒有被他的話震驚到。
從進了趙記的門之后,發生的一切都在暗示我這個事實。我其實已經知道會是這樣,只是在心底我一直不愿承認宋瀟喜歡男人,不愿意承認他和穆昕在一起的真實原因。我太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了。
所以有的時候,我會忽略掉他的心思。并不是不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清楚,但是為什么要以這種方式,讓這樣的完滿開始破碎。我只是覺得心碎。
穆昕一直很乖順,笑得的時候眼睛一片冰涼。這也是一個習慣了涼薄和漂泊的人。
他其實和宋瀟很像。
穆昕率先站起來說:你們先說著,我有點事情,失陪了,你們盡興。他禮貌性的笑了一下,甚至沒有和宋瀟打招呼,就徑自離開了。
宋瀟并不介意。
操,又沒煙了。宋瀟熄滅最后一支煙,笑罵。
我去買吧。我說,緊接著就要起身。
你待著,我去。白經遠說。
其實我們都知道,趙記是提供煙酒的,只是都心照不宣,沒有人說出來。
又是短暫的沉默,原本可以坐下四個人的座位,現在只剩下我和宋瀟。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說:我想起來了,穆昕就是上次給你發短信的那個孩子。
對。我們在那時候就好上了。
宋瀟,你真的喜歡他嗎?這是我最不放心的問題。要知道,宋瀟曾經是政法系的系草,他是個異性戀者。在我們認識的那年,他已經換過六個女朋友,當時,他正在和第七個交往。
他突然古怪的看了我一眼。
你是說穆昕這個人,還是他作為男人的身份?在這句話里,我聽出一種嘲諷。
我們一定要這樣針鋒相對么,這是怎么了。我輕聲說。
不對了,有什么突然之間就已經不對了。我惶惑的盯住他,尋找我要的答案。雖然我已經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但是對話必須進行下去。
你喜歡白經遠么?他不答反問,把問題原封不動的還給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說。
不,他搖搖頭,你不明白,你怎么可能明白媽的,即使我喜歡他又怎么樣?!他壓抑著憤怒,忍無可忍的捏了捏鼻骨。
就像是一顆炸彈突然之間爆發。
你喜歡白經遠么?對,你喜歡他,你愛他,你甚至可以為了他去死。
宋瀟,你冷靜點。
你要我冷靜?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我并沒有說錯對嗎?
是的,并沒有。這就是我最羞恥的難以說出口的事實,我愛白經遠,是的,如果必要的話我真的會為了他去死。我的感情就像是一個傷口,其實低賤瘋狂的難以置信。我們痛苦,卻一直試圖尋找歡樂。好像我們真的找得到一樣。可是宋瀟,你為什么要說出來呢。
我知道,其實真正該冷靜的是我自己。他只不過是陳述事實。
為什么你可以愛上一個男人,我就不能?他沙啞低沉的聲音隱藏著我以前從未注意到的痛苦。
我不知道該回答什么,只有沉默。鋪天蓋地的絕望淹沒了我,還有他的痛苦。
我不由的閉上了眼睛。
白經遠一直沒有回來。
只有這個問題,我是無法回復宋瀟的。可是,我怎么能跟他說對不起呢?在我那樣的不知防備的和他彼此信任了這么多年之后,對他說抱歉。
我感到無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