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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宇策這次破格救人,意識到了萬化之術的可怕,以及臨死前的吳駭強大,他的身體在各種種族之間變化,竟有種唯我獨尊的氣勢,天地之間暢通無阻,甚至感受到了時空的排斥,他知道要怎么回去了。
除此之外,他還多了個相當崇拜他的跟屁蟲。
“神仙哥哥!”
“神仙哥哥!!”
不能救人的是妖怪,能救人的就是神仙了,謝宇策也不太理解小孩子的邏輯。
吳振興高興地跟他說起學校的事,比如阿香上學去啦,阿香給他寫信,句句不離未來老婆:“我以后會上軍校,軍校畢業以后當軍士,阿香說軍士才有前途。神仙哥哥,你給我算算,我以后會考上軍校嗎,能當軍士干出一番大事業嗎?”
謝宇策很負責任地說:“并不會。你不行。”
吳振興深受打擊,苦著臉說:“阿香特別聰明,以后我和她結婚,生的孩子一定也很聰明。”
“你兒子也不行。前半生艱苦,后半生衣食無憂。”
“……說明他有出息。”
“有出息的不是他。”
“那是誰?”吳振興奇怪。
“你孫子。”謝宇策說,“你未來的孫子很了不起,你孫子會有不凡的成就,會達到你想象不到的高度……”謝宇策想到吳駭沒能讓他爺爺如愿的遺憾,把吳駭狠狠夸了一番,道,“總之,你兒子是沾了你孫子的光。”
謝宇策準備離開了,臨走之前,摸了摸吳振興的小腦袋:“雖然你這輩子可能不會有什么大的成就,但相逢即是有緣,我會保佑你子孫滿堂,保佑你兒子健康喜樂,保佑你的孫兒,此生無駭。”
吳振興所有所思:“無害?意思是不當壞人?”
“駭,是驚的意思,沒有驚濤駭浪。踏波而行,乘風破浪。”
謝宇策覺得能取出這個名字的吳振興還是很有水準的,盡管他發現他能改變的過去都是過去已經發生了的,但保險起見還是提個醒。
“位面之主何在?”謝宇策的魂念傳出天外,似龍吟驚天炸響,道,“這家人我罩了,可千萬別讓他們出現任何意外傷亡,否則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好大的口氣。”一個聲音傳入他耳中。
謝宇策已經見怪不怪了,道:“打個賭如何,如果你能抓住我,那么我聽你的,若你抓不住我,那你就愿賭服輸,替我保佑這家人,別讓他們出現任何意外。”
那聲音很隨意地道:“好久沒打賭了,立誓吧。”
謝宇策和凡主打過多次交道,太清楚他立誓跟放屁一樣,還不如口頭承諾有用:“不用了,只是打個招呼而已,你若是聰明就該知道,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作為朋友的價值!”
“我有沒有價值,很快你就知道了。”
任何時代的凡主都相當可怖,只要身在最強位面之中,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他突然出現在地球上多半引起了凡主注意,之后他的一切行動,包括和小鬼閑談,或是救下小女孩等等,顯然就在凡主眼皮底下,果不其然。
實力低微的異魂尚且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但實力高到謝宇策這份上,可以不魂體分離地真身降臨凡界,少說也是界主境,必定會被凡主察覺,尤其是當他拿出仙種,就有種他是創世界主的錯覺。
所以他說那么多,刻意留那么久,也只是想把那賊老天似的老鬼引出來,好讓吳駭的出生更保險一些。
謝宇策神力外放,直接確定了位置,去往清寂島。
他從清寂島來,也將從清寂島離開。
謝宇策恢復全盛狀態后就算不能徹底掌控過去未來的時空變換,卻已經可以運用規律,借助時空對他的排斥,離開這個時空。
除他之外沒有先例,但他篤定門就在那里。
未來已經告訴了他結果,這個時代的凡主,根本抓不住他。
第455章 回溯過去
“唉, 我真是……我……”
原始宇宙之外, 吳駭還處在親眼見到謝宇策進他真神劫被他一劍洞穿胸膛的震驚中, 說話語無倫次, 顛覆般的情緒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一旁名為“照妖”的緋衣女子靈動的美眸注視著他,遞給他一枚黑紅色櫻桃,又拎起一顆放進自己嘴里。
古樸的房間內光線昏暗,時不時傳來掃帚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吳駭從她手里接過那顆櫻桃卻沒有吃, 他控制住強烈的情緒,去回想自己成神后那些歲月,無比追憶,追憶中又透著難以言喻的痛苦,面色發白, 牙齒打顫地道:“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起初不知道是怎樣實現的, 但后來也大概想明白了。”
他哽了下, 說:“我早就見過他的人身了, 好像是我畢生好像都難以達到的高度,我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么事, 但我想既然他用那樣悲傷的目光看著我, 也許將來的我會死吧。”
吳駭以平靜的語氣娓娓道來, 照妖不由自主地睜大了好看的眼睛, 聽他繼續道:“后來一步步證實我的猜測, 我總會忍不住瞎想, 如果將來我注定會死, 那么我要怎么樣去過我的一生?無論謝宇策做什么,或許我都能坦然接受,因為總有一天他會愛我勝過生命,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天慢點到來。”
“其實在知道龍源界是凡主所有的那一瞬間,我心里是很害怕的,我覺得創出那種天劫的主宰居心叵測,我覺得自己像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我對主宰了解得越多,這種恐懼與日俱增。
“每一次聽到主宰說凡主不好的時候,我心里的恐懼都會多一分,我內心的某個地方會忍不住認同那個觀點。我從不碰無界之棋,因為我感覺每個人都活在屬于自己的無界之棋中,若不能沖破棋盤,始終難以看清全局,每次突破以為能重新來過,卻是依舊在棋盤之中。”
吳駭問:“你看過我的經歷了吧,你能看出來我很怕我師父嗎?”
照妖搖了搖頭:“說實話,沒太看出來。”
吳駭長舒一口氣,自嘲一笑,輕聲說:“那就好。但其實我太怕他了,怕得不行。”
照妖:“怕也沒用吧。”
“是的,沒用。雖然我很怕他,但既然他不兇狠,那我就討好他,我竭盡全力地把他的所有好都當成純粹的善意去感恩,所以誰會反感一個發自內心崇拜他愿意把命交到他手里的有用晚輩呢。”
吳駭默了下,又道:“那時候我以為我沒得選擇,畢竟我的二次生命還掌握在他手中。我以為他還能復活我呢,所以不能與他交惡。再加上我的父母,我的心上人,我的朋友都在他掌控之中,我害怕與他撕破臉,被用那些我舍棄不了的人來威脅。”吳駭還能想到當年陷入保神藤還是救謝宇策的困境中,如今回想,對他而言,那都是個無解的難題,“我師父真是把我的七寸捏得死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