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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了這么些日子,2瓜對大學生活有了點了解。除了利害相關、情投意合的哥們兒,其他的不管你殺人放火,就算鬧出天大的事撐死倆星期就從大眾視野中消失了。與外圍僅有一墻之隔的大學校園,有純粹的知識珍寶,也有復雜的人情是非。無論你是人是妖,只要有本事,想上天堂你就使勁撲騰翅膀,想下地獄你就可勁墮*落,誰能管你,誰愿管你!何必找不自在。當然,最大的一撥人其實在原地踏步。
船已經下水,揚帆亟待遠航,然而陸地上觀望的大多數還沒有想好上哪條船。此岸安逸,彼岸無法預知。在人群里或真或假的猶豫,時間充裕,混在人堆里所以覺得安全。然后猶豫成習慣,被時光磨損了面孔,畢竟不論舞臺搭在哪兒,金子塔尖或是棚戶區的陋巷,主角只有那么幾個,大部分都是路人。
活在同一個時空,但人們時間的維度不同。這衛瓜瓜小時候在路邊晃蕩的時候就發現了。就拿錢包來說,青壯年的行人,步速越快的包里的錢越多。不論在哪兒,維度是你自己選的,回饋也就是你應得的。王二那樣的角色游離于維度之外,衛瓜瓜呢,他沿著馬路牙子一邊慢跑一邊想,他終于看到給自己造一條船的可能。
讓他去辦公室,干嘛?再被罵上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對方撒完氣,補考還得補,處分粘背上也掉不了。傻子才去。轍得另外想。
晚上沒吃飯,衛瓜瓜腦門上扎一小手絹跑過長滿合歡樹的那條背街。寵物診所依然關著,“一切安好”的打印紙不翼而飛。
一輛銀灰色敞篷跑車從身后斜竄出來貼身掠過,險些把衛瓜瓜帶倒。車載音響沉重低音炮指揮路邊電動車警報一路引吭高歌,生生帶出一股千軍萬馬的排山倒海之勢。披頭散發的姑娘扒住車頂,一手一只啤酒罐,賣力向他揮動。長發被吹的胡了一臉,發梢上沾著泡沫,紅艷的嘴唇若隱若現。另有兩輛跑車一黃一白緊隨其后,雖說沒那么張揚,車速已經開始飄忽不定。
“路邊有只豬哈哈哈哈------”從車后窗伸出三五個腦袋,呲牙咧嘴的調笑。
衛瓜瓜解開小手絹擦掉飛到臉上的啤酒沫,心里咆哮著,監控攝像頭照照照,快照死他丫的。
跑在最后的白色跑車突然急剎停在路邊,以為會走出來個黃毛綠毛熒光色沖鋒衣之類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但下車的男人看起來很正常,步子穩的,車開走后直*挺挺的在路邊又站了一會兒。
看看表,十點半。跑回家估計要半小時,這時那男的朝他轉身,硬*挺的身形突然塌了,踉蹌幾步半跪在馬路牙子上吐的昏天暗地。路過的人紛紛捂住嘴遠遠繞開,胃淺的一邊逃一邊干嘔。這樣的醉鬼自然是離的越遠越好,怪就怪衛瓜瓜經過的時候不該多瞟一眼,胡亂抹嘴巴的家伙正好抬起煞白的一張臉,四只眼睛對個正著。
衛瓜瓜走也不是,怎么說一塊住的;不走也不是,大家又不熟。
季雙辰費力的撐地站起來,2瓜就那么雙手插兜的瞅著他。見他繞過自己,站紅綠燈前左右猶豫著不知往哪兒走。靠在路燈柱上,數著表盤里的秒針一共轉了十圈。看著季雙辰半仰著頭立在路口一動不動。紅綠黃燈換了幾個來回,路上沒幾輛車,車上沒幾個人。衛瓜瓜嘆了口氣,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不是往那兒走。”
有的人喝醉后像被電擊的猴子嘰嘰喳喳不停,有的人喝醉后一言不發,若不是滿身濃烈的酒氣,誰都發現不了他醉了,比如季雙辰。他眉頭皺成川子,惡狼一般兇狠的盯住衛瓜瓜不放。
半小時的路程走了整整一個小時。沒有攔到車,縱使瓜瓜敦實,架不住高出自己十多厘米的醉鬼深淺不一的腳步。一路跌跌撞撞,到家的時候兩個人渾身是土。
季雙辰房間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