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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怨我呢,昨兒第二攤后你喝high了,出操場見草窩里趴著一條流浪狗,你撲上去就把人家抱住了,我們怎么拉也拉不住。哭的稀里嘩啦不說,還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
心里一涼,“我說啥了。”
“我怎么知道,我也喝的有點高。像‘我不做小偷了,我們和平共處吧’之類的,莫名其妙。唉我不跟你說了,你要真養得去寵物醫院打疫苗除個蟲,就這,回見。”
衛瓜瓜拍拍胸口緩了緩神,以后酒不能再多喝。
他盤腿在窗臺上苦思冥想。那條灰不出出的狗看了他一眼,挺起脖子爬起來退到門邊用爪子撓門鎖。他一見樂了,光著腳丫顛顛的一溜小跑,狗腿的打開門。
“慢走不送。”
狗轉身垂下黑亮的眼睛,夾起尾巴步下臺階。
衛瓜瓜扶著門框看了好大一會兒才關門,覺得心里不是滋味卻又無可奈何。
中午頭太陽正毒。心里有事兒的衛瓜瓜騎著牛奔的小破車專挑太陽地兒走。
那狗一雙委屈的眼睛在他腦袋里晃了整整一上午。他嘆兩口氣的功夫拐上一陡坡。經過這幾天,他多多少少已經習慣自動導航系統一樣的身體本能。
不說綠樹成蔭鳥語花香,這偏居鬧市一角的地段,嘖嘖,肯定價格不菲。他尋思著還要再爬一會兒坡,車把一扭,到了。
瓜宅?不應該是衛宅嗎?
他一路長驅直入,抖摟著T恤領子推開門,“熱死爺了。”一個青花瓶子從客廳那頭滾過來,他腳一擋貓腰撿起。抬眼看見前面沙發上一男一女正纏斗的難分難舍,見他進屋,兩人雙雙抬頭。
衛瓜瓜嘴一禿嚕沒控制住,“呦,打擾了哈。兩位正辦事兒呢,要不我先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
這2瓜,我也是醉了。。。
☆、瓜和果
話說的一點不含糊,衛瓜瓜真的畢恭畢敬從屋子里退出來,順帶拿了一瓶桌上的礦泉水。他往院子里的梧桐樹下面一蹲,咕咚咕咚喝掉大半瓶水。
沿墻根五顏六色盆盆罐罐一摞摞堆的很高,上面長了一層蔥蔥郁郁的雜草。隔壁不知道什么樹的樹冠垂下來一半,開著大朵大朵的紅花。五分鐘后,衛瓜瓜心不在焉連著串的打起呵欠。房子里稀稀拉拉的爭吵聲一直沒斷。
突然咣當一響,他嚇的一個機靈從地上蹦起來。一個棕紅色三腳木椅正好砸在他剛才蹲的地方。院子應聲響起一陣匪夷所思的哭聲,尾音發顫,倒抽一口氣,戛然而止。
衛瓜瓜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朝靠坐在對面墻邊的黑色大水缸一丟,“砰!”“哇——”他輕聲輕腳的走過去,猛的伸出半拉腦袋,“詐!”想嚇別人自己卻被嚇了一跳。
一個黑乎乎的小泥猴子,眼淚鼻涕糊成一團,正仰著臉對他笑。
“喲喝!”衛瓜瓜胳膊伸進去撈他,誰知小東西抬手“啪”給他擊了個掌。缸里存的積水沒到他小腿肚,嫩藕一樣的脖子上有好幾個蚊子包。衛瓜瓜胳膊往他頭頂橫著一伸,小家伙機靈的一把抱個滿懷,像個猴子一樣被提出來。
“你誰呀?”衛瓜瓜用襯衫下擺把幫他把臉擦干凈。
“衛果果。”
“得了,我知道你是誰了。”帶他挪到樹蔭底下,衛瓜瓜從兜里掏出塊牛奶糖,來的時候路邊做推銷的姑娘發的。他掰開,一人一半。
屋里的吵聲沒停,一瓜一果蹲墻根聽著,彼此無話。有意無意的,果果忸怩著往瓜瓜這邊蹭。衛瓜瓜裝作沒看見。果果臟兮兮的小手抓住他的大拇指,鼓著腮幫子說,“把我帶走吧。”見他沒吭聲,小人兒把手松開了,頭一低,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