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敷衍得很,不管事,。”
“我沒聽錯吧,這樣你都不愿意, ”梁輝擺正上來的菜盤, 不解道, “這不是包工頭求之不得的事嗎?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些監理嚴苛挑事的嘴臉,要不是看在他們甲方請來的, 誰還理他們。”
“你要真想自己找罪受,自己去找主辦方協商啊,臨時換監理的事又不是沒有。”梁輝想起陸遠“還有你這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嗎?你明明知道材料是不合格的……”
梁輝說到這里,忽然警醒了,他皺眉問,“陸遠,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遠垂頭,用筷子敲著碗,單調沉悶的音調。
過了許久,陸遠無聲嘆口氣,才說,“實話說,其實我還有別的想法,”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難處了。”梁輝鮮少見陸遠陰沉嘆氣,神情也跟著凝重起來。
“我一直當你是自己人,并不打算瞞你,”如果以欺瞞的方式獲得梁輝的幫助,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牽扯到梁輝身上就不好了,所以陸遠選擇了坦白交代。
整個事件三兩句帶過,陸遠沒有在自己父母身上多說,簡單交代了下背景,又說了自己的計劃。
梁輝聽完震驚不已,“還有這樣的事?你怎么從來沒有提起過?”
這種事怎么提呢。
陸遠沉默著搖頭。
梁輝不停地搓這手指頭,心里焦躁不已,想到陸遠的身世還有天鴻不干凈的手腳,一顆心吊得老高,過了好久梁輝又求證似地問了一遍,“你真的決定這么做了嗎?”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陸遠回答得堅決,心里更是一片清明。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陸遠,你再……”
“是兄弟就別再勸我了,”陸遠頭也不抬,舉起筷子夾了菜,“你只要告訴我幫不幫?”
“唉……”梁輝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抵著額頭,心里還是驚濤駭浪,“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么辦?回頭給你介紹。”
陸遠松了一口氣,朝他碰了一杯,真心道謝,“真是謝謝你了。除了你,我也不知道向誰說。”
“都是兄弟,別說這些外道話,”梁輝搖頭示意不用客氣,又叮囑陸遠,“不過,我要提醒你這件事沒那么容易,你要做好準備,我也會幫你暗自聯絡下有沒有一樣的朋友。”
“還有這種事,最好做到一擊即斃,讓對方警醒了,反而不好辦。”
陸遠注視著店外的昏昏夜色,語氣淡淡的,“知道。”
之后,梁輝很快介紹了一批人,來場地那天,陸遠先把這個監理人員全都請出去吃飯,好讓梁輝請的那批人工作。
這次甲方聘請的監理有一個資格比較老的總監,從業二十多年了,老成持重但也很圓滑,場面話極其能說,和陸遠也就見過三四面,在飯桌上談得比誰都熱烈。
“你們包工頭不容易啊,一方面要應付還要面對工人的討債,萬一跑了,你們都是白干。”權時茂深深嘆息了一番,仿佛真替陸遠同情似的。
陸遠扯扯嘴角,渾不在意,“哪行都有難處,習慣了就好。”
“那是那是,就拿我們這行說,要是遇到一些蠻不講理的包工頭,根本不把你當人看,鳥都不鳥你。”
“撈油水的機會難道不多?”陸遠散漫笑笑,看了眼臉已經黑紅的權時茂,“像你這樣的位置,算是熬出來了吧。”
聞言權時茂不認同地“喲”了一聲,“以前倒還好,不過自從溱水橋出事了以后,上頭調來了一個作風頗嚴厲的市長,對這方面管的挺嚴格的,聽說還把市面上的監理公司都排查了一遍。”
“是嗎?”
“那可不是。”權時茂撇撇嘴。
陸遠摩挲著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思。
**
早上開部門會議,主要針對現今炒得火熱的股票操控案,主任周澧正看著遲隱提供的稿件。
這是鐘瑤昨晚發給她的,她整理了一番,其中的內容都看得她心驚。
其中有一份賬單,記錄著天鴻幾次股票交易達到洗錢的內幕。
很詳細。
周澧看了半天,眉頭緊鎖,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要是都爆出來,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這是誰做的?獲得證據的途經合法嗎?”周澧嚴厲的視線在遲隱和鐘瑤身上逡巡。
遲隱看了鐘瑤一眼,抿唇不語,這也是她想知道的,鐘瑤一個小姑娘是怎么得到這么機密的資料。
“主任,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記者喬裝進入犯罪團伙偷來的證據算不算合法呢?”鐘瑤不動聲色,淡然反問。
“可你也知道,天鴻是一個大公司,并不是一個犯罪團伙。”
鐘瑤驚訝于周澧說出這樣不合時宜的話,忍不出出言譏諷,“主任,你這么天真的嗎?”
“鐘瑤。”周澧面色鐵青,明顯動了怒。
遲隱怕鐘瑤再失言,趕緊叉開話題,“主任,我想你應該看得出這是真的,現在的關鍵在于臺里敢不敢播,敢不敢為了事實真相得罪廣告商的問題。”
周澧緊緊握著一沓紙,搖擺不定。
“廣告商去了還可以再招,真相沒了可就真沒了,況且這么大金額的股票操控案,證監會一定會查下去的,到時候即使我們不播別人也會播的,那我們電視臺再順大流還有什么意思。”
遲隱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了,周澧還是不回答,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之前王潯的無奈,電視臺不給過,搜集到的證據也就無絲毫用處。
鐘瑤抬腕看了眼手表,催促道,“主任你快點做決定吧,如果臺里不播的話,我已經準備把備份的資料發給別的電視臺,那么多家電視臺總會有敢嘗試的,到時候別家再播的話,你就不用再向我要什么資料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