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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淵穆從進入酒店起就沒說過話,越過衛臣時神色淡淡地微微頷首,衛臣臉上笑意不變,禮貌地點頭回應,兩人視線相交然后又同時移開,仿佛是在正常不過的陌生人,眼里都沒什么情緒。
從門廊到宴會廳,需要經過一個宴客小廳,宋暄和與蕭淵穆目不斜視地并肩走著,似乎沒有見到小廳里坐著的人,可里面的人卻見到了他們,應該說見到了宋暄和。
宋佳妮連忙起身,高跟鞋噠噠噠的響著,叫了聲:“暄和哥哥。”
蕭淵穆垂眼看他,宋暄和腳步一頓,下意識抬眼就與蕭淵穆對上視線,然后有些心虛地移開。
“暄和哥哥。”宋佳妮走到宋暄和身前,嬌嬌道:“我等你好久了,剛剛伯父伯母進去時,還說你應該不會來,還好我有問一聲衛少。”
“你找我有事?”宋暄和的語氣雖然冷淡,卻并沒有不耐。
宋佳妮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大:“對呀,我都好久……”
說著,看了眼宋暄和身邊的蕭淵穆,她眼中厭惡之意一閃而過,才改口道:“是呂超找你,他一直找不到你,所以才托我和你說一聲,希望你可以見他一面。”
“呂超?”宋暄和皺眉:“他找我做什么?”
現在離書里面宋暄和被人誘騙吸毒的劇情還有半年,而呂超早在那次泳池派對之后就沒出現在他面前過,當時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落了呂超的面子還將他丟了泳池,消息靈通點的都知道他與呂超鬧翻了,之前因為呂超與他關系好,想通過呂超扒上他再扒上宋家的人自然見風使舵。
從泳池派對到呂家產業驟縮三分之二,再到現在只能勉強撐著不破產,不過三個月,呂家就已經徹底傾頽。
這一切,不過是因呂超從宋少爺的好友變為了宋少爺的丟棄的走狗。
“呂家……”宋佳妮自然知道呂超家里落敗的原因,事實上那件事本就因她而起,可是她家里雖然也不錯,但是她卻也沒有幫呂超的能力,而且,她也不希望宋暄和因此更加厭惡她。
宋佳妮沒能說下去,她咬了下唇,然后垂下了眼。
“呂家怎么?”宋暄和似乎并不知情,淡淡問道。
“呂家出了點事。”宋佳妮捏著裙角,道:“所呂超想約你出去。”
“呂家出事,與我有什么關系?”宋暄和挑眉,一臉不解。
宋佳妮嘴唇咬了又咬,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事實上她這個時候會來幫呂超說話,也不過就是想找個借口與宋暄和搭話罷了。
“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宋暄和看了眼表情有些無措的宋佳妮,對她淡淡頷首后推開了宴會廳大門。
此時已經十一點二十,宴會廳很大且分區明確,進門這邊往里走大約有兩百多平都十分空曠,只有靠墻的地方擺著古樸大方的桌椅以及造型古樸的酒水飲料,供人休息交流,再往里走會經過一個小小的拱門,那里才是中午壽宴用餐的地方。
此時,來參加宴會的人們自然都在外面,大廳中央大多是衣香鬢影、西裝革履的男女,他們觥籌交錯,細聲交談,墻邊擺放了桌椅的地方,也有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或者老人,他們大多都很威嚴,只與身邊的人說話,只是大廳中央的許多人,視線都會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些人,想要上去攀談。
宋暄和環視一圈就將大概的情況看清楚了,只是視線還沒有停止搜尋,衛老爺子的宴會,蕭家人絕對會派人參加,只是來人身份地位如何卻不太清楚,更不知道那人能不能夠認出蕭淵穆。
在書里,蕭淵穆的親生父母可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既然能夠一眼看出,這就證明蕭淵穆與蕭家人長得很像,至少是與蕭家某個人長的像,這樣想來,蕭家來的人認出蕭淵穆的可能性很大。
見宋暄和從進入宴會廳起目光就一直在尋找著什么,想起他之前每次提起衛家宴會都難以掩飾的期待表情,蕭淵穆眸光微閃,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宋暄和的神色。
然而宋暄和看了幾圈神色都沒有任何變化,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哪個是蕭家來的人,就連系統也認不出來。
宋暄和罵它沒用時,系統還十分理直氣壯:【那個蕭家人又不是劇情人物,我怎么可能有他的資料。】
連個具體目標都沒有,宋暄和只好放棄尋找,蕭淵穆一進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就沒少過,而起他站在人群里也鶴立雞群,如果那個蕭家人在的話,應該會很快注意到蕭淵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也不必特意尋找。
蕭淵穆見宋暄和收回視線,淡淡問:“你在找什么。”
“宋國超啊。”宋暄和撒謊不眨眼:“我怕和他狹路相逢,不得先蹲好點嗎,再說如果他看到我把你帶來了,估計會要指著你的鼻子罵。”
不動聲色地在未來大佬面前給宋國超上眼藥,宋暄和做得問心無愧。
蕭淵穆聞言收起了疑心,因為宋國超夫婦確實不在宴會廳內,宋暄和如果是找他們多看了許久也十分正常。
“等會宋國超來了絕對會要叫我一起去賀壽,你就繞著他走。”宋暄和繼續上眼藥:“不然被他逮到了,雖然他好面子不會當場說你什么,但以后絕對會借著職務找你麻煩。”
蕭淵穆不在意,淡淡道:“他與我所在的部門沒有聯系,找不到我的麻煩。”
“怎么會找不到?”宋暄和皺眉看他,似乎在看一只剛剛脫離金字塔的小羊羔:“他可是宋國超,宋氏董事長是他爸爸,你說他能不能找你麻煩?只要他看你不順眼,想要整你多的是花樣。”
蕭淵穆不言,宋暄和繼續道:“你和我在一起本來就要承受宋家的打壓,更何況還待在了宋家的公司,本來之前宋國超覺得我對你不過是玩玩而已還不會做什么,可是見到我帶著你參加了這么重要的宴會之后,心里就絕對會敲起警鐘,他會覺得我和你是認真談戀愛,甚至覺得我以后可能會和你結婚,這個時候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拆散我們,但是他拿我沒辦法,不就只能找你出氣嗎?”
蕭淵穆垂眸,平靜的雙眸漸漸深幽,晦暗莫測,他問:“你會嗎?”
宋暄和被蕭淵穆的眼神看得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什么會不會?”
蕭淵穆移開視線,嘴角輕輕勾起,道:“原來你當初追求我,是想要以結婚為前提與我交往。”
宋暄和反應過來,想起了自己剛剛為了讓蕭淵穆知難而退趕緊辭職而胡亂說的話,他舔了下嘴角,剛想解釋,就見蕭淵穆再次看向他,此時他的一雙眸子褪去了晦暗,變得明澈平靜,只是眸底之下又似乎藏著別的什么。
然而不等宋暄和多想,就聽他繼續道:“所以你之前早泄是騙我的?”
不知道話題怎么突然轉到了這里,宋暄和正要說話,又聽蕭淵穆淡淡道:“只是不愿意發生婚前性行為。”
原來還可以這么解釋!
聽到蕭淵穆的話,宋暄和幾乎是恍然大悟然后喜不自勝。
不發生婚前性行為,不就是最好的可以免于后患的答案嗎?之前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宋暄和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承認下來的好處,他演技瞬間爆發,眉心微微皺起,然后別過了臉,低垂著眼微抿著唇,一副說謊被人戳破然后還被人找到了真相的不甘愿又心虛的模樣。
隔了幾秒,他才有些別扭的開口:“雖然現在這個時代很少人講究這些,但是我們家比較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