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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直到晚上也沒來電,四人只好摸黑睡了。
半夜崔燮醒過來,覺得口渴難耐,就摸下床去拿水。喝水時他看見自己那臺舊筆記本的呼吸燈一閃一閃,好像是來電了,就放下杯子去拔電腦插頭。誰知拔線時杯子被電線帶倒了,水從鍵盤上漫過,不知哪條線連了電,一道藍色弧光從鍵盤上冒出,劃過旁邊堆著的化學書、移動硬盤,咬上了他浸在水里的手指。
說不出的疼痛與麻木直擊崔燮的大腦,他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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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清醒過來時,他只覺得全身疼痛,下半身火燒火燎的,肩膀也特別沉重,像是被人用力按著。而且臉頰、胸口、腹部一片冰涼,似乎不是躺在宿舍或醫院的床上,而是趴在冰涼的地磚上。
難道他失去意識的時間不長,舍友們都還沒被吵醒?
他下床的時候天還是黑沉沉的,要是真的捱到舍友們酒醒過來發現他,那他身子都得涼了!
崔燮心口猛抽了一下,呼吸間似乎也帶上了冰冷沉重的血腥味。他不敢再耽擱,強忍著眩暈和疼痛深吸了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叫了聲“救命”。
然而嗓子里擠出來的聲音極為細弱,連他自己也聽不清。
背后卻忽然有人壓低了身子,重重地壓著他的背,在他耳邊問道:“大哥說的什么?”不等他再擠出聲音,就自顧自地說:“哥你別再鬧了。好好地跟爹、娘和二哥認個錯,一家子至親骨肉,有什么過不去的?二哥已經不怨你推倒他的事了,難道你倒記了恨,爹教訓你幾句還委屈嗎?”
什么爹娘二哥?他還以為是自己受風了才覺得肩膀疼,原來是被人按著的?
可他根本就是獨生子,一個弟弟也沒有!他父母在他初中時就過世了,他是在叔伯們家里這兒住一年、那兒住一年地長大的,怎么又冒出來個爹娘教訓他?
他在做夢嗎?還是他已經被電死,穿越了?
崔燮疼得麻木的大腦重新活動起來,努力睜開眼,抬頭看周圍的環境。只是背后那個“弟弟”用力壓著他,他只能將臉抬起來,看到房里的青磚地面和實木家具腿,還有一雙離得很近的墨色綢布長靴。
靴子的主人在他面前來回踱步,步子又疾又重,看得他頭昏目脹。額頭滲出的汗水順著眼窩滲進眼里,殺得眼淚直流,他不得不閉上眼,將水擠出來。
那個在他面前踱來踱去的人忽然停下,在他頭頂怒罵:“你娘去世得早,我憐惜你幼年喪母,這些年對你一直多有偏寵,卻想不到我寵出一個欺壓幼弟,不敬繼母的畜牲來!直到現在你還不肯認錯,是以為我奈何不得你這畜牲嗎!”
崔燮茫然。
他剛穿過來,沒繼承原身記憶,不知道怎么配合這場演出。
好在他本來也不是這場戲的主角,沒等他再發出聲音,一道倩影就撲進黑靴主人懷里,嬌嬌柔柔地哭訴道:“老爺這是想要了燮哥的命嗎?他們小哥兒們不過在園子里玩,偶然失手推了誰也是有的,衡哥只是額上破了個口子,暈睡過去,你難道就要打死燮哥給他賠命么?就是你舍得我也不舍得,燮哥可是讀書種子,將來要中進士,光耀咱們崔家門楣的,你把他打傷了,叫他弟弟往后依靠何人去!”
老爺狠狠一跺腳,冷冰冰地說:“我還敢讓衡哥依靠他?讀了幾年書,把這孽障的心讀大了,現在是欺侮兄弟,將來若叫他中了進士,怕是連我這個老子也要生吃了!”
他重重地呼吸了幾下,對夫人說:“衡哥也不比這畜牲差什么,人又聰明,何必依靠他過日子!明日我就打發他回老宅,以后在家鄉愛惹什么禍惹什么禍,我只當沒生這個兒子,我還多活幾年!等衡哥大了,就讓他蔭入國子監,好不好等到年紀授個官,你們母子也用不著指望別人,只要我活著一天,就替你們安排得好好的。”
夫人又哭了幾聲,老爺就憤怒地一甩袖子,喝令道:“看什么,還不把這畜牲拖出去,明天就打發回老家!”
崔燮迷迷糊糊地被人拖出門外,安置到一間空屋子里。房子有些陰濕,但外面陽光正烈,這樣濕涼的屋子待著更舒服,而且身下墊有床有被褥,比剛才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時強多了。
他滿足地輕嘆一聲,閉上眼重新回憶了一下剛才那場大戲,確認了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