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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說。

照橋偏頭思索片刻：“怕什么，怕楠子你殺我？”

照橋那把大太刀在空中挽出一片刀花，輕輕停駐在楠子鎖骨上一公分的位置：“你的超能力已經所剩無幾了，就憑現在的你，還殺得掉我嗎？”

楠子沒有后退半分，反而伸出手，少女纖細的手指絲毫不畏懼地落在他冰涼的刀背上。

她把之前的話補全，照橋，落下刀你就真的回不去了，你怕不怕。

這一次，她終于看到照橋臉上滴水不漏的笑容龜裂了。

男人的手在抖，漸漸地，他手中的刀也在抖。

半晌，他收起笑，誠實地回答：“你贏了，我確實在怕，楠子，你果然是我的軟肋。”

楠子搖搖頭：[你的軟肋不是我，是你的良知。]

照橋拜入松下村塾的原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是被松陽半強迫著加入村塾的。

他和心美的初始人設相同，從出生起就是天之驕子，完美的容貌，完美的頭腦，完美的運動神經和劍術天賦，他是周圍人口中的完美小孩兒，直到八歲那年，他第一次殺了人。

為了從浪人手里救一個小女孩兒，被他奪了真刀的浪人簡簡單單地被他死了，可他在救下的小女孩兒眼里看到了更深的恐懼——不像是看拯救弱者于水火的天使，而是像在看一個惡魔，真正的殺人魔。

這樣的自己連照橋本身都是陌生的，他本能地害怕小女孩兒泄露出他的這一面，手中的刀一抖，他毀了小女孩兒的聲帶。

這就是一切的開端，為了維持完美的一面，他將自己分裂成了相悖的兩個人，一個天使，一個惡魔。天使在陽光下享受眾人的夸贊，惡魔則用見不得人的手段把陰暗面隱藏起來。

照橋聽說村子里來了一個帶著銀發小孩兒的流浪武士，這樣的人最適合做替罪羊，便開始有意無意地散播那天的事是他們所為的謠言，被松陽找上時他又差點殺了氣不過來討說法的銀時。

照橋殺不了松陽，松陽給了他兩個選擇，要么成為松下村塾的學生，要么他自有辦法讓人們知道真正的殺人魔是誰。

松陽想通過自己的教導讓照橋走上正路，可惜他失敗了。

楠子比松陽多用了十年，看懂了照橋這個人。

照橋是把自己分裂了，他和空助不一樣，空助完全不在乎妹妹之外的人，而照橋還是想救人的。他也不是徹底不管老師和同門的死活，不然高杉幾個不會在他手下活過十年，他也不會那么想殺虛，甚至他答應楠子歸來仍是少年時，他是真的想回來的，就像他殺第一個人的初衷是救下小女孩兒，他扯開的黑暗面多大，他就有多貪戀能夠成為一個真正完美的人。

[照橋，沒有人是完美的，你真正想要的是守護，不是毀滅，對嗎，你也明白繼續往前走已經沒有守護只剩下毀滅，所以你收起刀了。可是還不夠，高杉，銀時，桂已經做了他們能做的事，接下來輪到我們了，我需要你做回你自己，幫我了結這一切。]

照橋的刀掉落在地上，楠子看到他別開的臉上，有淚水沿著下顎滴落下來。

☆、尾聲

高杉醒過來的時候,

真的一眼就看到了楠子。

他很開心,

不過看到楠子身邊的相卜命,

他就一點都不開心了。

“為什么他會在這里？”

楠子動了動唇，操縱聲帶的動作對她來說還是陌生的，因此理所當然地讓相卜命搶了先：“我來看你呀,

現在咱倆的情敵只剩下彼此，你要是也死了楠子不就是我的了嗎。”

高杉被他的坦蕩刺激得想拔刀砍人，去夠刀的時候不小心扯到身上的傷口,

疼得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