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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子渾渾噩噩地被高杉扯上飛船,她的記憶像受了刺激一樣不自主地回放,幀幀清晰,幕幕鮮明,待到她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面頰濕了,淚水無聲地淌過她沒有一點點表情波動的臉,有種令人心尖發(fā)顫的悲慟。
虛的真相,照橋是殺死老師的幫兇,楠子的哥哥早就與虛有染,楠子是足以毀天滅地的超能力者,地球存亡危在旦夕……
高杉昏睡了兩個多月,再次醒來好像整個世界都亂了套,他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為什么會如此冷靜,冷靜到他能平和地擦去楠子臉上的淚水,對她說,這并不是你的錯。
與銀時的一戰(zhàn)讓他理解了銀時的苦衷,比起救下吉田松陽,銀時更想守護吉田松陽所在乎的東西,守護他的學生們。
楠子也是一樣,若要她使用超能力,救回老師,趕走天人,成為救世主,這會是老師期望看到的嗎?更何況他和假發(fā)這些年攘夷走了多少步險棋,包括銀時能相安無事地隱居起來,仔細想想怕是都離不開楠子的暗中相助。
楠子沒有錯,她也沒必要因為沒能識破照橋和空助自責,空助是楠子的親哥哥,照橋口口聲聲說喜歡楠子,是他們利用了楠子的信任,若說識人不清,他,假發(fā),銀時都有份,輪不到楠子一個人來攬下全部罪責。
男人的額發(fā)微長,遮住了殘缺的左眼,可他右眼中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卻那么溫和柔軟,讓她參不透人類情感為何物的心在墜入冰窟后又慢慢回暖,她揪住高杉的衣襟,眼淚大滴大滴地滾出來。
[是我一直瞞著你們。]
[是我沒能救老師。]
[是我沒能保住你的眼睛和鬼兵隊。]
[是我給了照橋和空助可趁之機。]
胸腔中的激烈情感讓她傳音中帶著重重的雜音,說到最后楠子抬起頭,仿佛有什么話通過心電感應已經無法表達,她呼吸急促嘴唇嗡動,但畢竟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沒有張口說過話,居然一時間無法發(fā)出聲音。
不過也不必發(fā)出聲音了,因為她的心意已經再清楚不過地傳達過去,高杉受到蠱惑一般低下頭,含住了她微張的唇瓣。
從夢境中醒來,與銀時假發(fā)他們再遇,高杉才知道這個他一直想都不敢想的女孩兒是喜歡他的,她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照橋,是他。
“我們這些做師兄的太失敗了啊,師妹被我們教導的一把年紀還情商堪憂,連自己究竟喜歡誰都不知道。尤其是你,高杉師兄,騙了我們小師妹的芳心還毀滅什么世界,你丫還不趕緊給銀桑我老老實實地回老家結婚。”
銀時難得沒有一見面就砍他,看在他說出這么重要的事份上,高杉也沒有砍他,然后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自己在夢境中的那個吻。
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夢境了,那就是實實在在發(fā)生在他們之間的,幽靈狀態(tài)下的楠子吻了瀕死的他。
那時楠子似乎想要撬開他的牙齒,如今他如數(shù)奉還,他攬著她擁著她,一點點加深了這個吻。
這是楠子有生以來第一次和人挨得這么近,產生了如此親密的關系,卻又顧慮自己的超能力不敢太過激烈地回應,因此更多的是被動的承受。
即便如此也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悸動感,讓她意識到真正喜歡一個人,和他在一起是這樣神奇的一種感受。
沒想到她正意猶未盡,高杉放開了她。
“誰讓你們進來的?”高杉面色不愉地看著三個不速之客,銀時和桂臉上融合著自家白菜讓豬拱了的憤慨和自家豬終于學會拱白菜了的釋然,辰馬在一旁“啊哈哈”地笑。
楠子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吻得太入神,以至于連靠得這么近的心聲都沒發(fā)現(xiàn)。
只是她的師兄們永遠不會覺得她錯,銀時決定把針對全留給高杉:“能不能長點心,矮杉同學你有不有愧老師的教導,地球都要毀滅了還有心思談戀愛呢,照橋和空助的陰謀得逞第一個恁死的就是你。”
這點倒是事實,高杉也沒有否認,他伸出手用拇指抹去楠子唇邊的濕潤痕跡,沉吟一下說:“就是世界要毀滅了才應該抓緊時間談戀愛,這樣就算被照橋拖去給這個腐朽的世界陪葬,至少我還得到了他永遠也得不到的東西。”
銀時和桂讓他突如其來的一把中二味狗糧噎住,干瞪著眼好半天沒說出反駁的話。
……說起來好像這貨原本就想毀滅世界來著。
都怪照橋和空助反社會反人類反得太兇,讓他們一不小心忘了高杉同樣不是什么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