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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譽夸張地揉了揉自己的腰,苦兮兮道,“茶茶,我可是在這等了一個時辰了。腰酸背痛的。”
溫眠無奈地叫了一聲,“小表哥,我遠遠就見你站著筆直,哪有半點腰酸背痛的樣子。”頓了頓,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而且,你從小被外祖父罰站的還少么,站一個時辰對你來說不算什么。”
池譽是池家最小的,偏也是最愛胡鬧的,不愛念書,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但又不是那種紈绔子弟的花天酒地。頂多逃個學回家里舒舒服服地睡會覺,吃點東西,斗個蛐蛐。外祖父對此那是恨鐵不成鋼,打了幾次沒用之后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去了。許是因為溫眠和這位小表哥年齡相仿的緣故,兩人就差了兩歲,所以要說的話她同小表哥的感情是最好的,就是池宴這在京中個一起長大的表哥都得靠邊站。
池譽睜著一雙桃花眼睛,眨了眨,嘆了一口氣道,“茶茶,你太不配合了。真沒勁!”
溫眠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得了吧。少來這招。”
小時候啊,她可是被這位小表哥使喚得團團轉,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捶背捏肩。當時就是因為她每次和父母親來青州時都能看到池譽站在岸口等。看著他那小身板,問了一句,“小表哥,你累不累啊?等了很久了么?”
池譽當時不回她,等大人都不在時就開始說他天不亮就起來了,就為了去接她一家,說自己站了一個時辰腰酸背痛。
當時的她那叫一個天真,聽到小表哥說腰酸背痛就傻傻乎乎地又是捶背又是捏肩。她最后手都酸了。
就這樣持續了一年,在她忍不住在外祖母面前抱怨了幾句之后才知道什么腰酸背痛都是假的。在來之前池家就知道了是哪艘船到的大概時辰。頂多站個半個時辰。
最后,以池譽被罰站了一天落幕。
那之后半年,溫眠都對這個小表哥沒了好臉色,對其他表哥甜甜地叫,對著他則是難得板著一張臉,“小表哥。”
池譽只能好聲好氣地哄著她,待她出去玩,去吃好吃的,這才慢慢恢復了關系。也不敢再使喚她了。當小祖宗供著。等后面熟了之后,兩人經常偷偷溜出去玩,把青州好玩的地方都玩了個遍。
當然每次玩了回來之后,池譽都得罰站一天。即便罰站他也不安分,站了沒一個時辰便開始小動作不斷。
溫眠雖說也是個從犯,但是嬌滴滴的女娃娃,都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誰舍得罰啊。
每次罰了之后,等溫眠下次來的時候,池譽還是帶著她四處玩。池家長輩沒轍只能派人暗中跟著,只要不出事就好。所以兩個人玩得極其盡興,池譽被罵習慣了,嬉皮笑臉地頂了幾句,然后該咋地咋地。罰站也沒事,總歸他不會好好站的。
溫眠每每想起那段過往都無比慶幸她沒被池譽帶偏。好在,她一年也就來個兩三次,若是日日如此,她怕是真會玩物喪志。便是父親教得再好也沒法子了。
池譽不滿了,“茶茶,翻舊帳可就沒意思了。”
咳咳,他以前那是不懂事不懂事。
“淮世子。”池垣看向江止淮,抱拳行禮。他并沒有功名在身自然也不用行官場的禮數。
“池家在此謝過淮世子這一路護送了。表妹安好,池家感激不盡。”
江止淮聽了,不動聲色道,“應該的。”畢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池垣也聰明極力撇開關系,“雖說是皇上的旨意,但是世子也確實辛苦了。”
相比起來池譽可就沒那么好的性子了,哼了一聲,“茶茶,我們回去。祖父祖母還在家等著你。要不是我們攔著,他們怕是要親自來接你的。”
溫眠心里微暖,面上還是嚴肅道,“這怎么行,外祖父外祖母都這么大年紀了。”
池譽翻了個白眼,嘟囔著,“他們身子可健朗著呢。”
池垣聽了笑了笑,對著溫眠解釋道,“池譽前些日子犯了點錯,祖父氣不過想教訓他。兩人在院子里追了好幾圈。最后池譽被抓住了。”挨了不少揍。說到后面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池譽惱怒地瞪了他一眼,這是能隨便拿出來說的么,現在想起來臉上也是火辣辣地疼,他竟然連外祖父都跑不過。再看向溫眠,后者已經在毫不留情地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