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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看見溫眠從江止淮身后走出來,又看了一眼有著溫府標識的馬車,稍微想了想也大概猜到前因后果了。
“表小姐,公子染了風寒此刻還下不了床。”
溫眠有些驚訝,“昨兒見表哥還是好好的。”
薛管家同樣是一臉的疑惑,嘆了口氣,面上掩不住地擔憂,“可不是,公子昨日回府還是好好的,還特地跟老奴說表小姐今日會來讓府里好生準備不能怠慢了您。”
“表哥現(xiàn)在如何了?”溫眠同知道池宴的性子若不是實在嚴重是不會爽約的。更何況事關江南水患,若只是小病他定不會在意的。
薛管家見溫眠臉上的關切,當即寬慰道,“表小姐放心,府里大夫已經開過藥了,只是公子如今還未醒來。”
溫眠識趣道,“那我改日再來看望表哥。”說著就準備轉身離開。
薛管家本有些欲言又止,見她動作忙道,“表小姐且慢。”
溫眠停了動作看向他。
薛管家看了看周圍,確定四下除了江止淮和幾個下人以外無其他人在,猶猶豫豫道,“據(jù)說公子昨兒在院子里站了半宿。”
溫眠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就想反駁,表哥雖說看上去隨心所欲但是也是個愛惜身子的人,這天寒地凍的,站上半宿不染上風寒就怪了,便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若非表哥自小習武只怕不是區(qū)區(qū)一個風寒。
“當真?”
薛管家已經年過半百了,可以說是看著池宴長大的,溫眠小時候和池府來往密切,是以他對這個表小姐也是知根知底這才把事情告訴她。說起來這件事他也是不信的,公子一向穩(wěn)重。
“公子昨晚支開了下人,老奴也是旁敲側擊了許久才從幾個下人那得到的消息。”
說起來,他雖然管著整個池府但是對公子的院子卻是沒有權力插手的。
“我知道了。”溫眠沖他點點頭,示意他放心,隨即同江止淮離開。
薛管家見表小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當即眉開眼笑,有些事他作為下人不便過問,表小姐就不一樣了。想起今早的人仰馬翻,他搖搖頭,只盼著表小姐能勸著點,再也不要發(fā)生這樣的事了,公子也真是的,非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
一路上溫眠都有些心煩意亂,既掛心江南水患,又擔憂表哥的身子,一雙好看的眉頭緊緊蹙著。
江止淮看在眼里,只當她單純記掛著池宴,唇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既不知愛惜自己的身子,怎的勞得你為此傷神。”
同來時不一樣,此刻馬車里溫眠和江止淮都坐在榻上,相隔不過一臂之遠。溫眠原是念著風刮得更厲害的緣故讓他同她乘馬車的,此時聽了他嘲諷的話語,恨不得收回自己的話。
“他是我表哥,我自然是記掛的。”溫眠如此回道。
江止淮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神色不明,似乎有些厭厭的,沒再說話。
馬車里因著有地龍,不僅不冷,還因為多了一個人的緣故,空間狹窄了不少,也因此有幾分悶熱。坐榻上鋪了好幾層厚厚的毯子。
溫眠向來畏寒,每每到了冬日里,她的御寒工具也是比常人的更周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