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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有些心涼,看著空落落的懷抱失望,痛苦的情緒一下子都上來了,低低嘆息,嘴角有幾分苦澀,低下頭默了片刻,再抬起頭時,他又恢復了漫不經心的神態,依然是那個滿譽京都冠蓋風華的池家小公子。
“這是最后一次,青嫵,還是那句話,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干涉,但是我池家人你不可動半分。”
青嫵晃了晃手腕的鈴鐺,掩蓋了眼里一閃而過的愧疚,她勾唇一笑,魅惑人心妖嬈動人,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字,“好!”
阿宴,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承諾。
“風寒露重,恕池宴不便招待?!闭Z氣冷靜疏離,再不見方才的半分失態。
青嫵也不是扭捏之人,裙擺飛舞,不多時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中,隱隱還有鈴鐺作響。
院子中央,池宴拿出懷里的扇子,兩只手指微微用力,扇面打開,他盯著扇面若有所思,只余下些許嘆息。
☆、第三章
后宮發生任何風吹草動都被各宮里人看在眼里,容貴妃被皇上剝奪封號,罰半年俸祿,閉門思過一個月的事情一瞬間傳遍了整個皇宮。
寧嬪被從天而降的差事驚了驚,到底是后宮的老人了,相比起剛進宮的新人沉穩不少,她有條不紊地安排人去柳貴妃那接了賬本,態度依然恭敬,全無半點被權勢沖昏了頭腦的樣子。
正等著看大戲的其他宮里人不免覺得失望,一些心思活絡的低等妃嬪也歇了投靠寧嬪的念頭。
仁壽宮。
柳太后得知了這個消息后立即坐不住了,急忙讓人以自己身體不適的托辭讓人將皇上請了過來。
直到傍晚,蔣澤善才再次踏進了后宮,進了仁壽宮后對著坐在軟榻上的柳太后行了一個禮,聲音聽不出什么感情,“母后?!?
柳太后還未等他行禮便道,“皇兒,不必多禮?!闭f著示意他坐到她旁邊來。
蔣澤善堅持行了禮數之后才坐了下來,看著自己臉色紅潤氣色極好的母后,心里冷笑多半果真如他猜測那樣,身體不適只是一個幌子,怕是因著自己罰了柳惜容問罪來了。這樣想著便冷著一張臉例行公事般詢問,“聽聞母后身體不適?”
柳太后臉上的笑意僵住了,臉色一陣白一陣青,過了好一會,才道,“聽說容貴妃惹皇上不快了?”
蔣澤善糾正道,“柳貴妃。”緊接著才道,“柳貴妃言行無狀沖撞了朕,朕不過是小小懲罰了一下?!?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讓柳太后再一次噎住了,讓人給兩人重新斟了茶,“皇上嘗嘗,這是今年新貢的茶?!?
蔣澤善眼里閃過一絲厭惡,眉頭緊皺,“不了,母后這的茶,朕可是不敢喝的。”
柳太后啞口,當年那件事到底是她理虧。擺了擺手,身邊的嬤嬤很有眼色地帶著宮人們退了下去,臨走前關好了門。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柳太后嘆了幾口氣道,“皇上還是在怪哀家的?!痹掍h一轉,語氣強勢,“這中宮之位哀家只認可容兒。”
“母后,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蔣澤善徹底沉下了臉色,柳家這兩代,女子入宮為后,男子入朝為相,這榮寵也該到頭了。
視線落在面前的茶杯上,他神色譏諷,三年前也是在這里,一杯茶水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如果不是那晚,他如今可以理直氣壯下旨娶溫眠為后。只是記憶中的小姑娘明眸皓齒嬌俏動人,最是受不得委屈了,他又怎么舍得讓她面對后宮。
溫家女要的是一心一意,他既給不了,那么便也斷個干凈。所以他放任她在青州三年,哪怕相思入骨,依然不敢去找她,更不敢詔她回京。
他本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再回來了。
“皇上!”柳太后提高了音量,有些不可置信。
“母后既身體不適更應該好好養著身子,后宮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不必再勞煩到母后了?!笔Y澤善語氣已經有了些許不耐煩,說完直接甩袖離開。
柳太后愣愣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神色蒼老了幾分,“柳家女子必須為后啊……”
蔣澤善出了太后宮中直徑回了御書房沒在后宮停留片刻。當年下旨立柳惜容為容貴妃是迫于無奈。他既然已經打破了自己不立妃的規矩,干脆隨了那幫大臣的愿,廣納了后宮妃嬪,至于碰不碰就不是他們能干涉的了。
這一夜對于宮里多少人來說又是一個不眠之夜。而得知江南水患有解決辦法的溫眠倒是一夜好夢,她的夢里有山清水秀,小橋流水,江南美景……
第二天,溫眠照例起的極早,待得了嬤嬤提醒今日朝堂休沐不用上朝之后也沒了睡意。外面的雪比昨日倒是小了不少。
用過早膳后,溫眠心里還是惦記著昨天同池宴說的事情,當即讓人備了馬車往池府趕。
許是風雪太大的緣故,半路上馬車走到一處不平的地方陷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