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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興安沒有妻子想的那么多,女兒準備留在b市,他們能幫的不多。有自己的房子是好,但是之后還要背負一二十年的房貸。究竟是一直租房子住,還是背負貸款。這些事情,只要她們兩個商量好就行,他們也只能在這里,為她們提供一個庇護之地了。
“還有,田田啊,”呂薇一開口,林田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長大了之后,母親很少叫她的小名,這么叫,一定有事。果然,呂薇下一句話就讓林田感覺到了風雨。“媽今年就退休了,你和阿玲什么時候生個孩子,趁著媽還沒老,還能幫你們帶帶。”
在呂薇看來,這個要求不過分了。有幾個女人沒孩子的,早生晚生都要生,不如早點,趁著還年輕的生,她還是幫忙搭把手。而且林田再晚,就要變成高齡產婦了,到時候她想生,自己也要攔著了。現在的時機也不錯,剛好不是人口的高峰期,以后孩子上學都方便點,再晚,就要和下一波人撞上了。
而林興安雖然沒有明著和女兒說,但是對于家里多一個小孩子,他還是非常期盼的。每次見到自己的同事帶著孫子孫女,聽到他們甜甜的叫爺爺,他都挺羨慕的。雖然自家女兒的嘴也甜,但是三十多歲和三四歲的孩子有可比性嗎。
“其實,這個吧,媽,你也知道,現在競爭激烈,有了孩子工作就不好弄了。而且我現在的科研項目,最重要的就是頭腦。兩年沒有成果,這個項目就費了,所以我最缺時間了。沒有論文,就沒法升職,職稱在學校是很重要的。”
呂薇嘆了一口氣,把目光轉向田林。女兒每次都這個回答,她已經聽了好幾年了。但是原來還和她討論相關話題的阿玲一言不發,她有些奇怪。媳婦也是自家人,她生也一樣的。抱著這樣的想法,呂薇問起了田林。
“你們也老大不小了,林田一推再推,我記得你很喜歡孩子,沒有想要一個的想法。寫作……應該不需要評職稱什么的吧?也沒有說一年必須出幾本書吧?”
田林現在好想回到過去,問問當年的自己,為何要想不開和呂薇聊孩子的話題。在經歷了旁觀李西蓮張梅梅育兒記之后,她就一點都不想見到小孩子了。就算張梅梅說,樂蘭只在自己出現的時候哭,其他時候都比較乖,田林也不會相信的。
小孩子都是惡魔,她有時候晚上路過都能聽到她哭了起來。大半夜的啊,把人吵起來去給她換尿布、喂奶……反正她是不想要個小孩了,太痛苦了。
然而現在自己面前就坐這一位要孩子的丈母娘。呂薇期盼的看著田林,女兒指望不上了,不還有媳婦嗎?別人家就一個兒媳婦,說不要孩子就不要孩子,說只生一個就只生一個。她有兩個女兒,怎么說也能抱上一個孫子孫女吧。
“那個,媽,其實,我……”聽到這半句,呂薇的耳朵一跳,這怎么和林田的話那么像,都是吞吞吐吐的開頭,然后說出自己不想聽的話。難道她們一年沒見了,女兒就轉變了媳婦的思想,對孩子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其實,我不能生孩子的。”面對呂薇和林興安那震驚的眼神,田林繼續編。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生,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是當作自己不能生好了。“我也想過有個孩子,但是真的去嘗試的時候才發現,那真的是太難了,我……我無法成為一個母親。”
說著說著,田林的聲音就梗咽了。感謝那看了無數的電視劇,感謝平常和林田的角色扮演,她成功的做到了這種“高”難度動作,而且沒有笑場。旁邊的林田反應也挺快,手已經扶上了田林的肩頭,裝作是在安慰她的樣子。
田林說了這具句之后,就再沒說話了。林田扶著人,思考接下來怎么退場。呂薇和林興安還在消化這個消息。女兒不生,媳婦不能生,難道她們不準備要孩子了。現在早有丁克一族,難道女兒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爸,媽,我先帶她回去了。”
說著,林田就把人扶回了臥室,速度的關上了門。臉上那種沉痛的表情瞬間下去了,揉了揉臉,才讓剛剛裝面癱的臉恢復正常。而田林已經鉆到被子里打滾了,差點她就要因為林田的表情笑場了。沒想到林田的反應這么快,這個回家以來的第一場談話就這么過去了。
客廳里,聯系啊和呂薇看著雙雙離開的女兒媳婦,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還是呂薇問起了林興安。
“她們就這么走了?微博的事情還沒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