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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墨回頭看了眼不遠處的公主寢宮,接著指了指一個方向,示意楊博翔走遠些再繼續談話。楊博翔也沒有異議,就跟著溫子墨走了。在聽到溫子墨的問題之后,楊博翔失笑的說道:“溫將軍,你究竟是如何爬上這個將軍位子的,說實話我現在很疑惑。”
楊博翔的話讓溫子墨有了一些不悅,目光清冽的看向楊博翔,溫子墨冷哼一聲,等著楊博翔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實我還有個問題想不明白。”楊博翔完全沒有想要好好和溫子墨說話的意思。“你究竟看上白墨顏哪一點了?溫柔?漂亮?脾氣好?”
“這和你沒關系!”溫子墨雙眸迸發出兩道寒光。
“怎么會沒關系。”楊博翔忽然一笑,說道:“我寵了那么多年才把她變成這個樣子,怎么舍得讓給你這種人?”
一句話讓溫子墨徹底沉默了起來,安靜的聽著楊博翔的話,溫子墨什么也不說,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等楊博翔全部說完之后,溫子墨才慢慢問道:“既然你了解她那么多,那你可知道她曾經和一個叫季塵的男人之間的事情?”
季塵的名字從溫子墨的嘴里說出,讓楊博翔確實很意外。挑了挑眉,楊博翔并不掩飾的點點頭。“知道又能如何?”
楊博翔的坦然讓溫子墨又說不出話來,深深的看了楊博翔一眼,溫子墨轉過身去,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季塵的什么人?”
楊博翔目光尖銳的看著溫子墨,溫子墨不再繼續往下說,楊博翔也沒再問。等溫子墨走遠之后,楊博翔二話不說,找到了沈云悠。
沈云悠看著眼前一身寒氣的楊博翔,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尷尬的笑了笑,沈云悠討好的問道:“楊大哥這么看著我是要干什么?我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兒了?”
“楊博翔你干什么呢!”沈云悠身后的白墨顏見此狀,也開口替沈云悠抱打不平起來。豈料她的話也并沒有發生什么作用。
楊博翔淡淡地瞥了眼白墨顏,然后對沈云悠說道:“跟我出來。”
“哦。”楊博翔態度不對,沈云悠只能老實的順從。給白墨顏使了個眼色讓她在屋里等自己,沈云悠跟楊博翔走出了房間,還沒等開口,就被楊博翔的問題給問的愣住了。
“溫子墨跟季塵有什么關系?”
楊博翔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是很明顯他是認定沈云悠一定知道些什么的。沈云悠心臟跳個不停,不知楊博翔是從哪知道的這件事。扯了扯嘴角,沈云悠猶豫的說道:“他能和季塵有什么關系?楊大哥,子軒去哪了?怎么也不見你跟在他身邊了?”
“別跟我轉移話題。”楊博翔厲聲開口,不給沈云悠一絲情面。“是溫子墨親口和我說的,你還想掩飾什么?”
“他娘的,就會壞事。”沈云悠小聲的罵著溫子墨那個沒長腦袋的東西,目光閃爍的瞄了一眼楊博翔的臉,沈云悠在心里琢磨著,如果跟楊博翔說了實話,他會不會現在就跑去把溫子墨給收拾了?可是不說的話,照事情這么發展,他也早晚都會知道。
沈云悠思考了好一會兒,終于下了決心。“我可以和你說實話,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不能魯莽行事。這里畢竟是云川國,不是我們的地盤。”
“我答應你。”
楊博翔答的倒是痛快,沈云悠看著他的反應,沖天拋了個白眼,悠悠說道:“溫子墨和季塵的關系,我也不肯定是不是真的,但這話是他自己說的,也許可能性會比較大一些。他說,他是季塵的弟弟。”
【三更】
第29章 逃兵
沈云悠的話一說出口,就立刻做出防備,以防楊博翔情緒激動跑去找那個溫子墨。可出乎沈云悠意料的是,楊博翔并沒有那么做。
“你想什么呢?”沈云悠看著垂眸的楊博翔,忍不住開口問道。
楊博翔緩緩抬眸,對上沈云悠的視線。黝黑的雙眸里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楊博翔看了沈云悠兩眼,什么也沒說,轉身就想走。
“慢著!”沈云悠連忙攔住楊博翔,略帶緊張的問道:“你干什么去?”
楊博翔皺著眉,似乎對沈云悠攔住自己的去路很不滿意。“讓開。”
“你答應過我,不魯莽行事!”沈云悠回頭看了眼白墨顏所在的方向,然后一把抓住楊博翔的衣襟,努力壓低自己的聲音,道:“你還想重蹈覆轍是不是?溫子墨殺與不殺,動與不動,都不是你說了算的!你難道真的打算讓墨顏恨你一輩子嗎!”
楊博翔在沈云悠說完話后,淡淡嘆氣。“讓開,我回去找子軒。”
沈云悠稍稍放松一些,卻還是不完全相信。“真的?”
“真的。”楊博翔輕輕點頭,然后一仰首,看了看頭頂的天空。“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想再看見她哭。”
楊博翔已經把話說道這個份上了,沈云悠也不好再阻攔他,就把人放走了。忐忑不安的望著楊博翔漸行漸遠的身影,看著他挺直的身板,走路時翻飛的衣炔,沈云悠忽然覺得,或許楊博翔這些年來所承受的壓力,并不比夜子軒要少。曾經的家仇深恨,已經成為他心里深處不愿被觸碰的傷疤。他雖然殺了季塵,可因為白墨顏的原因,也并沒能有機會,為自己能夠報了仇而徹底的開懷大笑。至少,至少夜子軒現在還有她。還有一個可以讓他袒露心扉說出那些他想要向人傾訴秘密的人。可是楊博翔呢?他的身邊又有誰?
楊博翔一直站在夜子軒的身邊,隱藏在夜子軒的光芒背后,那是因為白墨顏也在那里。他似乎永遠沒有疲憊的時候,總會在夜子軒最需要他的時候跳出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有多么優秀,他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續寫著以后的人生,用著那與生俱來的自信和傲氣,守在他最愛的女人身邊。縱使她不愛他。縱使他從來不知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束。
對于這樣的一個楊博翔,沈云悠不得不對他佩服。因為如果換成是自己,她沒有信心能夠像他一樣,賭上自己全部后半生的時間和幸福,就只為那一個人。
白墨顏在沈云悠進屋以后,立刻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和你說什么了?”
“還能說什么。”沈云悠走了過去坐下,烏黑晶亮的眼中劃過一絲擔心。“他知道溫子墨的身份了。”
白墨顏踉蹌的向后退了兩步,接著就打算出去。
“你去找他又能說什么?警告他別向溫子墨動手?”
白墨顏停下腳步,驚訝的回眸看向沈云悠。
“他答應了我,不會動溫子墨。或者說,不會現在動。如果你就這么跑去找楊博翔,你猜他心里會怎么想?會不會覺得你是因為忘不了季塵,不想讓季塵的親人受到傷害,所以才那么緊張的?墨顏,有些事你理不清,有些話你想不出該怎么說的話,就最好不要趕在這個時候去找他,明白嗎?”
白墨顏確實沒想那么多,聽著沈云悠的話,她也不像剛剛那么慌張了,冷靜下來后問道:“這件事是誰告訴他的?”
“溫子墨那個挨千刀的主動說出來的,他們兩個怎么碰上的楊博翔沒和我說,不過你應該清楚,那個溫子墨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保不準什么時候就鬧出幺蛾子來。”
白墨顏同意的點點頭,忽然深吸一口氣,像下定決心了一般的對沈云悠說道:“晚些時候,我再去找他吧。”
白墨顏口中的這個“他”,沈云悠自然不會當成是溫子墨。沈云悠應了一聲,就安靜的坐在那想起事情來。楊博翔剛剛才離開不久,就又折了回來。他會是在什么地方遇見溫子墨的?
楊博翔回到永德殿之后,夜子軒還沒有回來。一個人坐在房里擦拭著劍身,楊博翔就那么坐著,直到夜子軒回來。
夜子軒一進屋就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大對勁,走到桌邊坐下,夜子軒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楊博翔。
“怎么了?”
楊博翔搖搖頭,沒說什么,只是示意夜子軒沒事。不想,夜子軒在見到他這樣后,卻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