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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軒住在哪里沈云悠完全不知道,這事又不能讓其他的人知道。萬一被睿王爺知道了自己去見夜子軒,那可想而知后果會變成什么樣。一個得寵的皇子和一個已經被遺棄的連皇族姓氏都被奪去的落魄男人,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是存在著矛盾的。
沈云悠懊惱的抓了抓頭發,無語的問著自己她該怎么辦。再這么一直下去,恐怕她還沒有出人頭地呢,就被這些皇族貴戚給活活的折磨死了……!
第二十三章 接手賬本
沈云悠找準時機,約莫著沈志遠差不多上早朝也快回來了,便派秀兒去把沈志遠叫到了房中。
打發秀兒到房門口去守著,沈云悠困意十足的揉了揉雙眼,看著還沒有換下朝服的沈志遠,微微一笑,說道:“爹,問題出在哪里,我差不多已經知道了。”
坐到沈志遠的身邊,沈云悠伸手點了點桌子上的一摞賬本,問道:“爹,記載這些賬本的掌柜,都可靠嗎?”
“都是幫忙幾年十幾年的老掌柜了。”沈志遠無力的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沈云悠的問題。對于這些跟著他這么多年的伙計,他也想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的女兒,說他們十分的可靠。但是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說的出口?
側眸與沈云悠四目相對,沈志遠低聲問道:“你說的問題,在哪里?”
沈云悠淡笑不語的拿過兩本賬本分別打開,然后指了指上面的兩個字,默默的看向沈志遠。看著沈志遠疑惑又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沈云悠輕聲說道:“爹,有些人,有些小習慣,是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這個店鋪的賬本從這一本開始,這里就發生了改變。可能很少會有人注意到這塊,但是依女兒來看,這絕對是個問題。”
沈云悠信心十足的和沈志遠說著自己的見解,也讓沈志遠的眉頭越皺越緊。“我著重的看了下這個鋪子這幾個月來的生意,相比之前的來做比較,這幾個月的生意雖然看著并沒有什么大的變化,但是爹,你有沒有認真的看這幾個月的賬本記錄?”
沈云悠認真的把賬本翻到她做了標記的那幾頁,繼續說道:“這里這里還有這里,如果不注意的話,是不會留意到這些布匹的標價發生改變的。而且之前,凡是一次賣了五十匹以上布料的生意都會著重的列出來,讓看帳的人一目了然,但是從這個月起,每個月里都會漏掉至少三筆大賬單。我不知道我們丟的錢是不是就是這些,但是我明白這做帳的人,肯定是不太對勁。至于酒樓的賬本,也大同小異。之前的賬本都會標注這個月有哪些員外或者是官員來吃飯,大手筆消費了多少,但是后來也都沒有標了。”
沈志遠默不吭聲的聽著沈云悠的話,一時間有些震驚的不能自己。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她竟然能夠把這些賬本全部看完,而且發現問題的所在,并且一一標注出來。這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事情!
目不轉睛的看了沈云悠半天,沈志遠重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沈云悠的肩膀,說道:“悠兒啊,你要是個男子,該有多好!”
“爹,云悠就算是女兒,也一樣能助爹一臂之力。”沈云悠站起身來走到沈志遠的身后,為沈志遠按起肩來。感受得到沈志遠緊繃的身子慢慢放松下來,沈云悠開口說道:“女兒不需要拋頭露面,也不需要什么名聲利益。有些事情能在暗中幫爹調查的,云悠就會做完然后讓爹出面解決。所以爹不必嘆息云悠是女孩子的事情,只要云悠能幫一天,就絕對會站在爹娘的身邊,幫你們的。”
沈云悠明確的和沈志遠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她不要名不要利,甚至不要出面讓別人知道她的存在。只要能夠默默的幫沈志遠,她就很心滿意足了。
沈志遠動容的拉過沈云悠的手,把沈云悠拉到自己的面前。抬起頭,沈志遠仔細認真的看著沈云悠,嚴肅的臉上也終于有了一絲笑容。
“悠兒啊,這么多年,爹虧待了你。你想要什么,和爹說,爹會滿足你的。”
“爹,您這是什么話。”沈云悠動作緩慢的搖搖頭,笑著對沈志遠說:“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但是云悠也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樣子。對傻子而言,你對她好不好,都是一個樣。只要以后爹心里有云悠,云悠就滿足了。云悠現在想做的,就是彌補這么多年給爹和娘惹來的麻煩。”
“好,好!”沈志遠開心的點著頭,站起身來揉了揉沈云悠的頭發,說道:“一夜沒睡,累壞了吧?這些賬本就放在你這里,這件事情爹交給你負責去查。先好好睡一覺,等睡好了,再去做事。記得出府的時候身邊帶上家丁保護你。”
“云悠明白。爹慢走。”沈云悠淺笑著把沈志遠送出了房間,然后拍了拍自己臉頰,讓自己恢復正常。
眸光清冷的看著桌子上的一大摞賬本,沈云悠冷冷一笑。果然不管什么人,都是愛聽好話。她不過是奉承了這沈志遠幾句,就這么容易的接手了相府的賬本。這樣一來,想要查出相府之中的人有沒有插手這件事,有沒有什么貓膩,也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第二十四章 見夜子軒
小睡了一會兒,沈云悠便強忍著困意,洗漱干凈,把秀兒叫到了房中來。輕聲問著秀兒可否知道那夜子軒的事情,可誰知秀兒在聽到夜子軒這三個字的時候,卻頓時傻在那里,雙眼直直的看向沈云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么了?”沈云悠眉頭緊皺的看著秀兒,警覺的問道。
“沒什么,只是……”秀兒雙眸閃爍不定的低著頭,不敢直視沈云悠的雙眼。“只是小姐,你知不知道那夜子軒是什么人?怎么突然想起來問他的事情了呢?”
“我問他自是有事,你不必知道那么多。”沈云悠輕輕的挑起嘴角,認真的觀察著秀兒的一舉一動。待秀兒抬起頭來之后,沈云悠微笑著沖她點點頭,說道:“知道些什么,都告訴我。”
秀兒咬住下唇,糾結的看著沈云悠。望著沈云悠堅定的表情,秀兒心一橫,低聲說道:“那夜子軒可算是咱們京城有名的人物,還差一點當上了太子。可惜世事難料,誰都沒想到他會變成現在的樣子。現在的夜子軒不但皇上不重視,就連許多人都可以隨時去找他的麻煩。當官的不當官的,只要有點名聲的有點銀子的,都會去他那里。小姐,我看你還是不要和他扯上關系會比較好。”
沈云悠聽著秀兒的一番話,陷入了沉思之中。沒想到這個夜子軒竟是如此廢柴的一個人,那么那個面具男子找他,能有什么事情?如此廢物的一個人,能幫上什么忙?
“秀兒,你說這夜子軒曾經差點就當上了太子。那么后來他為什么不得寵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沈云悠好奇的繼續追問到。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以前皇上是很寵愛他的。”秀兒茫然的搖搖頭,然后怯怯的問道:“小姐,你問他的事情,到底想干什么啊?”
“找他有事。”沈云悠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看著表情怔愣的秀兒,笑意盈盈的說道:“所以今天的事情,你絕對不能對其他的人說,否則你我的腦袋可能就會隨時都掉下來。”
逼迫著秀兒帶著自己到達夜子軒的住處,沈云悠站在院子的門口愣了半天,才終于相信,這里真的是堂堂皇子所住的地方。
掉漆的大門,破舊的圍墻。和普通人家住的并沒有什么區別。
沈云悠敲了敲大門,卻始終沒有人回應。正當秀兒準備拉著沈云悠離開的時候,沈云悠卻出人意料的一腳踢開大門,不請自入的走進了院子里面。
命秀兒關好大門,沈云悠一邊掃視著院子兩旁的景色,一邊慢悠悠的向前走去。直到她看到了夜子軒的影子,才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院子的深處是兩棵高大的桃樹,而在桃樹下面則放了一張軟塌。
沈云悠目不轉睛的看著那躺在軟塌之上的男子,一襲白色的長衫,如墨的黑發垂在雙肩,眉目分明,容貌十分的秀麗。
沈云悠微微瞇了瞇雙眼,雙手環在胸前,正想要上前兩步仔細的觀察觀察他,卻不想就在她走到軟榻前,俯下身子的時候,夜子軒卻偏偏睜開了雙眼。
漆黑的雙眸讓沈云悠一瞬間頭腦空白。近距離的看著夜子軒的俊彥,感受著夜子軒鼻息的溫熱。不知為何,沈云悠竟忽然沒出息的慌張了起來。
咬緊牙關,沈云悠猛地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剛剛睡醒,好像還沒反映過來的夜子軒,沈云悠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的說道:“既然你醒了,我就直接和你說。”
從懷里掏出那面具男子交給自己的東西,沈云悠甩手扔到了夜子軒的懷里,聲音清冽的說道:“這是暗影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哦。”夜子軒慢悠悠的點了點頭,然后抬起頭來,表情認真的看著沈云悠的側臉。直到把沈云悠看的有些惱怒了,側眸瞪他,他才收回自己的視線,有了其他的反應。
“我上次和你說的事情,你想好了嗎?”夜子軒坐起身子,微笑著問向沈云悠。
“與其關心我,還不如先想想你自己的處境。”沈云悠嘲諷的掃視了一圈夜子軒所住的環境,冷哼一聲,說道:“你和那暗影之間有什么勾當我不想知道,但是你們最好不要牽連到我的身上,我不想和你們趟這攤渾水。”
“你已經沒有選擇了。”夜子軒苦笑著搖搖頭,對上沈云悠尖銳的目光,說道:“暗影既然讓你來送這封信,就說明他已經看中你了。而在他和睿王爺之間,你只能選擇站在一邊。”